“來這兒幹嘛?洗澡啊?”胖子四下打量著。
白昊天沒有理他,徑直走到最裡面一排頂天立地的衣櫃前。
她踩上旁邊的長凳,伸手在最高層的一個衣櫃頂端摸索著。
“咔噠。”
又是一聲輕響。
整個衣櫃的背板,竟然無聲無息地向內凹陷,露出了一個黑洞洞的入口。
一股陰冷、腐朽,還夾雜著鐵鏽味的氣流從洞口裡噴湧而出。
胖子湊過去往裡一看,瞬間倒吸一口涼氣。
“我操!”
門後,根本不是甚麼通道。
而是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大天坑!
這天坑彷彿一個倒扣的巨碗,深邃得看不見底,只有無盡的黑暗。
天坑的上方,穹頂處,懸掛著無數根粗大的鐵鏈,延伸向黑暗的四面八方。
更讓人頭皮發麻的是,那些鐵鏈上,竟然還有人在活動!
一道道黑影,如同猿猴般,抓著鐵鏈在空中來回擺盪,手裡還揮舞著長鞭。
“啪!”
一聲清脆的鞭響從下方傳來,在空曠的天坑中迴盪不休。
只見一個黑影揮動長鞭,捲起一個從上方滑落的巨大木箱。
猛地一甩,那木箱便精準地飛向了遠處另一根鐵鏈上的同伴。
“那些是十一倉的鞭工。”白昊天的聲音在旁邊響起,帶著一絲凝重。
“他們負責將從上面下來的貨物,分揀、轉運到天坑峭壁上的各個倉區。”
她指了指下方。
“這裡就是通往死當區的必經之路。”
“我們要先順著鐵鏈,下到對面第二層的倉庫平臺。”
“再從那裡想辦法進入死當區所在的區域。”
胖子看著下面那深不見底的黑暗,嚥了口唾沫。
“這……這得有幾百米深吧?掉下去可就成肉餅了。”
“所以,抓緊了。”
白昊天說完,沒有絲毫猶豫,第一個跨出洞口,雙手抓住最近的一根鐵鏈。
那鐵鏈冰冷而粗糙,上面沾滿了滑膩的油汙。
可她卻像一隻靈巧的燕子,手腳並用,身形敏捷地順著鐵鏈向下方滑去。
很快就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裡。
“行啊,這小丫頭片子,有兩下子。”胖子讚了一句。
吳邪深吸一口氣,也學著白昊天的樣子,小心翼翼地抓住了鐵鏈。
他雖然身手不錯,但面對這種萬丈深淵,還是不免有些緊張。
他一步一頓,在鐵鏈之間試探著跳躍,速度比白昊天慢了不少。
張子墨站在洞口,目光始終跟隨著吳邪,準備隨時出手。
最後輪到了胖子。
他看著自己碩大的體型,又看了看那晃晃悠悠的鐵鏈,臉上寫滿了絕望。
“不是……這玩意兒它承得住我嗎?”
他剛剛喝了點酒,現在頭重腳輕,膽子也小了三分。
他顫顫巍巍地伸出一條腿,剛把全身的重量放上去。
那根鐵鏈就猛地向下一沉,劇烈地晃動起來。
“哎喲!我的媽呀!”
胖子嚇得魂飛魄散,整個人像個巨大的考拉,死死抱住鐵鏈,一動也不敢動。
“不行了不行了……我腿軟了……天真!老張!快來救駕啊!”
吳邪在前面幾根鐵鏈外回頭,也是愛莫能助。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從他身邊閃過。
是張子墨。
他甚至沒有去看那鐵鏈,就那麼一步跨了出來,穩穩地落在了胖子身後的鏈條上。
胖子還沒反應過來。
“老張,你……”
話沒說完,他只感覺自己後頸的衣服猛地一緊,整個人被一股巨力提了起來。
沒錯,就是提了起來。
就像老鷹抓小雞一樣。
下一秒,天旋地轉。
張子墨單手拎著胖子近二百斤的身體,腳下在鐵鏈上輕輕一點,整個人如同炮彈般彈射而出!
“啊啊啊啊——”
胖子的慘叫聲響徹了整個天坑。
吳邪只覺得眼前一花。
張子墨已經拎著胖子,連續在三根鐵鏈上借力跳躍,身形快得只剩下一道殘影。
他甚至還沒來得及震驚,就感覺自己也被一股力量抓住了後衣領。
“欸?”
張子墨在空中拎著胖子,竟然還有餘力折返回來,順手把他也給拎上了。
吳邪的視野瞬間顛倒,耳邊只剩下呼嘯的風聲和胖子殺豬般的嚎叫。
張子墨一手一個,如同提著兩個行李包,在錯綜複雜的鐵鏈之間縱身飛躍。
每一次落腳都精準無比,每一次起跳都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
那些在下方揮舞長鞭的鞭工,似乎也察覺到了上方的動靜,紛紛停下手中的活計,抬頭仰望。
但他們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黑影,以一種超越人類極限的速度,在他們的頭頂一閃而過。
“砰。”
一聲輕響。
張子墨雙腳落地,穩穩地停在了第七根鐵鏈上。
他隨手將胖子和吳邪扔在鏈子上。
胖子癱在鐵鏈上,臉色煞白,大口喘著粗氣,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吳邪也是一陣頭暈目眩,扶著鐵鏈才勉強站穩,看向張子墨的眼神,充滿了不可思議。
而早已抵達此處的白昊天,則完全看呆了。
她張著嘴,手電筒的光束因為激動而不斷顫抖。
那雙明亮的眼睛裡,此刻只剩下了一個人的身影。
如果說吳家小三爺是傳說中的偶像。
那她的主人,就是行走在人間的神明!
“主……主人……”
白昊天的聲音都在發顫,眼神裡的光芒簡直要溢位來了。
“您……您簡直……”
她一時之間,竟然找不到任何詞語來形容剛才那震撼的一幕。
“辦正事。”張子墨淡淡地打斷了她。
“是!”
白昊天立刻回過神,臉頰泛紅,用力點頭。
“我們快走!”
眾人還沒從剛才的驚魂一刻中回過神來,張子墨已經邁步向前。
他走在鐵鏈上,如履平地,腳步甚至沒有發出太大的聲響。
白昊天緊隨其後,像個忠心耿耿的小跟班,生怕自己跟丟了。
“哎……等等胖爺我……”
胖子在鐵鏈上掙扎著想爬起來,可兩條腿軟得跟麵條似的,試了幾次都失敗了。
“天真,快,搭把手!”
吳邪自己也是頭重腳輕,扶著冰冷的鐵鏈,深吸了好幾口氣才緩過來。
他回頭看了一眼胖子那慫樣,又看了一眼下方深不見底的天坑,胃裡就是一陣翻江倒海。
“你可快點吧。”吳邪沒好氣地伸手去拉他。
“這不是腿軟嘛……”胖子齜牙咧嘴地抱怨。
“剛才那一下,胖爺我感覺魂兒都飛出去一半,差點就直接去見馬克思了。”
“老張他也太不是人了……不對,他本來就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