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手貝!
電光火石之間,小哥的反應快到了極致!
他甚至沒有後退,左手手電光芒一晃,捕捉到了那東西的軌跡。
右手則閃電般探出,一把抓住了那隻人手貝!
“吱——!”
人手貝發出一聲尖叫,在小哥手中瘋狂掙扎。
小哥眼神一冷,手腕猛地發力,直接將那東西朝著帳篷門口甩了出去!
“甚麼東西?!”
一聲沉穩的低喝傳來,吳二白恰好趕到,正掀開簾子。
那隻人手貝,不偏不倚,正好朝著他的面門飛去!
吳二白瞳孔驟然一縮,但他不閃不避,臉上甚至沒有一絲慌亂。
就在人手貝即將撞上他鼻尖的剎那。
他猛地一側頭,讓過那致命一擊,同時看清了那東西的模樣。
“哼,陰魂不散。”
吳二白冷哼一聲,眼神中閃過一絲厲色。
他抬起腳,在那個人手貝落地彈起的瞬間,一腳踩了下去!
“咔嚓!”
一聲脆響,像是踩碎了甚麼堅硬的果殼。
那隻人手貝抽搐了兩下,便不再動彈,墨綠色的汁液從吳二白的腳下滲了出來。
幾乎是同一時間,帳篷裡的吳邪像是從噩夢中驚醒,猛地睜開了眼睛。
他先是茫然地看了一眼圍在床邊的眾人。
然後下意識地感覺懷裡好像抱著個甚麼東西,軟軟的,滑溜溜的。
他低下頭。
下一秒,一張慘白的臉,與他四目相對。
“啊——!!!”
一聲劃破夜空的慘叫響徹整個營地。
吳邪嚇得魂飛魄散,一把將懷裡的女皮俑狠狠地丟了出去!
他連滾帶爬地從床上摔下來,指著那具女皮俑,臉色比皮俑還白。
“它……它它它……”
胖子一個箭步衝上去扶住他:
“天真!你沒事吧?別怕別怕,胖爺在這兒呢!”
就在眾人心神都被吳邪吸引過去的瞬間,那具被丟到地上的女皮俑,身子猛地一弓!
“噗嗤!”
又是一聲輕響。
一道比剛才更快的黑影,從女皮俑的後心位置破體而出。
帶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腥風,直奔離得最近的胖子後腦勺!
“胖子!小心!”張子墨瞳孔一縮,厲聲喝道。
胖子正抱著吳邪安撫,根本來不及反應。
那東西的速度太快了!
眼看那佈滿甲片的鉤爪就要抓進胖子的後頸!
“找死!”
張子墨怒喝一聲,身體的反應已經超越了大腦。
他腰間的匕首瞬間出鞘,化作一道寒光,後發先至!
沒有絲毫花哨的動作,就是最簡單、最迅猛的劈砍!
“噗——!”
匕首精準地從那隻人手貝的“手腕”處切了進去,幾乎是貼著胖子的後衣領劃過!
“吱嘎——!”
人手貝發出一聲比之前更加淒厲的尖嘯。
被劈開的傷口裡噴出汁液,濺了胖子一後背。
“我操!甚麼玩意兒?!”
胖子嚇得一哆嗦,抱著吳邪就地一滾,這才看清了那東西的模樣。
被張子墨一刀劈中,那人手貝並未立刻死去。
反而更加瘋狂地扭動著,五根指頭一樣的鉤爪在空中胡亂抓撓。
“還沒完!”
小哥眼神冰冷,不知從哪兒摸出一個火把,直接丟了過去。
火把帶著呼嘯的風聲,精準地砸在人手貝身上。
“滋啦——!”
沾了油的火把瞬間引燃了那東西,汁液成了最好的助燃劑,火苗“騰”地一下竄起半米高!
一股難以形容的焦臭混合著腥臭,瞬間瀰漫了整個帳篷。
那人手貝在火焰中發出最後幾聲尖銳的嘶鳴,很快就蜷縮成一團,沒了動靜。
直到那東西被燒成一截黑炭,眾人才終於鬆了一口氣。
整個過程不過發生在短短十幾秒內,卻驚得每個人後背都出了一層冷汗。
“我的媽呀……”
胖子心有餘悸地摸了摸自己的後頸,“剛才……是不是有玩意兒奔我來了?”
黎簇嚥了口唾沫,指著地上的焦炭:“胖爺,不止是奔你來了,是子墨哥救了你的命。”
胖子這才反應過來,回頭看著張子墨,一臉的後怕和感激:
“子墨,謝了啊!回頭胖爺請你吃烤全羊,不,兩隻!”
張子墨收起匕首,搖了搖頭,目光重新落到那具女皮俑身上。
這東西,到底是甚麼來頭?
竟然能藏著兩隻人手貝這種陰毒的玩意兒。
吳邪也緩過神來了,他撐著地站起來,臉色依舊難看。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那具被他丟出去的女皮歪著腦袋,彷彿在回憶著甚麼。
剛才,在昏迷和清醒的邊緣,他好像感覺……這皮俑的頭髮裡,有甚麼東西硌著他的臉。
他鬼使神差地走了過去,蹲下身子。
“天真,你幹嘛?離那玩意兒遠點!”胖子緊張地喊道。
吳邪沒理他,只是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撥開女皮俑那頭看似柔順烏黑的長髮。
頭髮撥開的瞬間,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皮俑的頭頂,竟然是中空的!
濃密的長髮只是一個偽裝,像個蓋子一樣蓋在上面。
吳邪皺著眉,又往裡探了探。
他的指尖似乎觸碰到了一個冰涼堅硬的小東西。
就在他想把那東西拿出來看個究竟時,吳二白沉著臉走了進來。
“都別碰了。”
吳二白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吳邪心裡一跳,下意識地收回手,飛快地將頭髮重新給它蓋了回去,動作快到幾乎沒人發現。
只有一直盯著他的張子墨,捕捉到了他收手時,拳頭攥緊的那個細微動作。
他手裡,好像藏了甚麼東西。
不過張子蒙沒有聲張,現在顯然不是追問的時候。
吳二白看了一眼地上的兩灘痕跡,一灘是自己踩碎的,一灘是燒焦的。
“這東西太邪門,不能再留在這裡。”
他下了結論,“王蒙,去準備一個最大的航空箱,用鎖鏈纏死,我們天亮就把它送走。”
“送……送去哪兒啊二叔?”吳邪忍不住問。
“十一倉。”吳二白吐出三個字。
聽到這個名字,吳邪和胖子都是一愣。
張子墨也挑了挑眉,這個名字,他似乎在哪聽過。
“二爺,這玩意兒……”王
蒙看著那具皮俑,腿肚子還在打顫,“我……我一個人怕是……”
“我們來。”
張子墨開口,招呼小哥和胖子。
三人合力,準備將女皮俑抬起來。
然而,剛一上手,三人的臉色都微微一變。
“嘿!”
胖子使出了吃奶的勁兒,“這玩意兒怎麼這麼沉?!”
太沉了。
這具皮俑看起來就是一張人皮,裡面甚至是中空的,按理說最多也就十幾斤重。
可現在他們三個人抬起來,感覺卻像是在抬一個同等體型的成年壯漢!
這重量,完全不合常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