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張日山走到了鐵籠前,他看了一眼籠內的場景。
又看了一眼毫髮無損的張子墨,深吸一口氣。
他的聲音,透過擴音裝置,傳遍了整個院落的每一個角落。
“陳家、齊家、李家,挑戰失敗!”
“現在,還有人對張子墨先生,出任九門協會新會長,有異議嗎?”
張日山目光如電,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尤其是那些之前還心懷鬼胎的家族代表。
整個院子,鴉雀無聲。
短暫的死寂之後,不知是誰第一個鼓起了掌。
“啪!”
“啪啪!”
“啪啪啪啪!”
掌聲從稀稀拉拉,到山呼海嘯,不過短短數秒!
“恭喜張會長!”
“張會長威武!實至名歸!”
“我等心服口服!願為張會長馬首是瞻!”
牆頭草們,在見識了絕對的暴力之後,毫不猶豫地選擇了臣服。
之前那些還保持中立,甚至隱隱偏向陳家聯盟的家族。
此刻一個個擠上前來,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手裡捧著早就準備好的賀禮。
“張會長,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張會長年輕有為,乃我九門之福啊!”
張子墨對此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連正眼都懶得看他們。
他很清楚,這些人敬畏的不是他,而是他的拳頭。
人群分開一條道,解語辰施施然走了過來,他將一個精緻的木盒遞上。
“恭喜了,張會長。”
他的笑容裡帶著幾分真誠,和那些人的阿諛奉承截然不同。
“叫我子墨就行。”張子墨接過禮物,“多謝。”
“好你個張子墨!你這個大騙子!”
一個嬌嗔的聲音響起,霍秀秀氣鼓鼓地走了過來,身後還跟著霍家的長輩。
她揚了揚手裡的一個錦盒,不滿地嘟著嘴。
“虧我還把你當成潘家園撿漏的小哥,沒想到你居然是這麼厲害的大人物!騙得我好苦啊!”
張子墨看著她活潑的樣子,難得地露出歉意。
“抱歉,秀秀,當時情況特殊。”
“那我們現在算朋友了嗎?”霍秀秀眨巴著大眼睛問道。
“當然。”張子墨肯定地回答。
“這還差不多!”霍秀秀立刻轉嗔為喜,“這頓飯你可跑不了了!”
這輕鬆的對話,讓現場那股血腥味都沖淡了不少。
然而,就在此時!
“都讓開!快讓開!”
院子大門口突然傳來一陣巨大的騷動!
人群如同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推開,自動向兩邊退去,形成了一條寬闊的通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住了那個方向。
只見一個身影,在兩名親兵的護衛下,緩緩走了進來。
他一出現,一股無法言喻的威嚴,便籠罩了全場。
院子裡數百人,都在看清來人的一瞬間,臉色劇變!
“那……那是……”
“不可能!他老人家怎麼會來這裡?”
“佛……佛爺?!”
一聲聲倒吸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張大佛爺!
他竟然還活著!而且親自現身了!
“佛爺!”
張日山第一個反應過來,快步上前,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禮。
在場的所有九門中人,無論輩分高低,全都下意識地彎下了腰,低下了頭。
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這是刻在骨子裡的敬畏!
張子墨的瞳孔也是微微一縮。
張大佛爺?
他牽起身邊同樣震驚的沈瓊的手,迎了上去。
張日山快步走到張子墨身邊,壓低了聲音,語氣中帶著不解。
“子墨,別緊張,佛爺……佛爺是來給你送賀禮的。”
送賀禮?
張子墨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這面子也太大了吧!
在全場死一般的寂靜中,張大佛爺走到了張子墨的面前。
他那雙渾濁卻又銳利如鷹的眼睛,上下打量著張子墨。
良久,他才緩緩點了點頭。
張大佛爺將一個古樸的桃木盒子,遞到了張子墨的面前。
“你的。”
張子墨沉默著,伸出雙手,接過了這個盒子。
在所有人好奇、震驚、不解的目光中,張子墨緩緩開啟了盒蓋。
盒子裡只有一塊褪色的紅綢。
紅綢之上,靜靜地躺著一枚鑰匙。
不等張子墨髮問,張大佛爺轉過身。
用不大但足以讓每個人都聽清的聲音,宣佈了一件石破天驚的大事。
“從今天起,張子墨,便是十一倉的新主人!”
轟!
一句話,如同一道九天驚雷,在所有人的腦海中炸響!
十一倉!
那不是一個普通的倉庫!
那是九門的禁地。
是存放了百年來無數奇珍異寶、邪門之物,甚至關乎整個九門生死存亡的秘密核心!
成為九門會長,只是名義上的領袖。
而成為十一倉的主人,才是真正掌握了九門的命脈!
張子墨握著那枚冰冷的鑰匙,心中同樣震撼無比。
張大佛爺的背影,在親兵的攙扶下,顯得愈發佝僂。
他來時如山崩,去時卻悄無聲息。
直到那道身影徹底消失在門口,凝固的空氣才開始重新流動。
人群中響起一片壓抑的、劇烈的喘息聲。
一道道目光,最終都匯聚到了張子墨的身上。
如果說之前,張子墨只是名義上的九門會長。
那麼現在,手握十一倉鑰匙的他,就是九門唯一的,不容置疑的主宰!
張日山深深地看了張子墨一眼,甚麼也沒說,只是微微躬身,然後轉身帶著張家人離去。
其他人也紛紛效仿,不敢多言,帶著各自複雜的心思,迅速散去。
轉眼間,原本人滿為患的院子,只剩下了寥寥數人。
張子墨低頭看著手中的黃銅鑰匙,冰冷的觸感彷彿帶著歷史的沉重。
十一倉……
他沒想到,張大佛爺會把這份堪稱燙手山芋的重擔,如此輕易地交到自己手上。
“看來,你比我想象中還要受佛爺器重。”
一個平淡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吳二白走了過來,臉上掛著他那標誌性的微笑。
他看了一眼張子墨手中的鑰匙,眼中閃過精光。
“恭喜你,子墨。從今天起,你才算是真正坐穩了這個位置。”
張子墨將木盒蓋上,遞給身邊的沈瓊,這才轉身看向吳二白。
“二爺客氣了,不過是前輩抬愛。”
吳二白擺了擺手,笑容不變,話鋒卻猛地一轉。
“客套話就不說了。我今天來,除了觀禮,還有一件事。”
“南海王地宮那邊,我已經安排妥當,隨時可以出發。”
來了。
張子墨心中冷笑一聲。
這隻老狐狸,果然還是為了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