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
那三個陳家手下仗著人多,拿著手電大搖大擺地就往裡走,剛拐過一個彎,還沒走出十米。
“噗通!”
“救……救命……”
“水……好多水……”
前面突然傳來幾聲悶響和含糊不清的呼救聲。
緊接著,就是一陣瘋狂刨土的聲音,聽得人頭皮發麻。
陳金水臉色一變。
“怎麼回事?!”
他衝著洞裡大吼:“阿四!你們搞甚麼鬼!”
然而,回應他的,只有更加急促的刨土聲和瀕死般的嗚咽。
陳金水又驚又怒,正要派人進去檢視,卻被張日山伸手攔住了。
“別去了。”
張日山語氣淡淡,“他們中招了。”
“中招?中甚麼招?!”
陳金水暴躁地質問,他根本沒看到有人攻擊。
張日山指了指地上那團已經被踩得半死的肉塊。
“土蝨。這東西會散發孢子,吸入者會產生溺水的幻覺,本能地想往上鑽,最後窒息而死。”
張子墨在旁邊默默補充了一句:“也就是活活把自己憋死在土裡。”
陳金水的臉瞬間變得鐵青,又轉為煞白。
他死死地盯著那團爛肉,眼神裡充滿了難以置信。
就這麼個玩意兒,差點讓他折損了三個好手?
“那……那要怎麼解?”
一個陳家手下顫聲問道。
張日山看了一眼坎肩。
坎肩會意,從揹包裡拿出一袋石灰粉,丟了過去。
“把這個撒在洞裡,可除後患。”
陳金水臉色難看地接過石灰粉,咬著牙對手下道:
“去!把洞裡撒遍!再把阿四他們拖出來!”
一陣手忙腳亂後,洞裡的孢子被清理乾淨。
那三個陷入幻覺的手下也被拖了出來。
個個滿臉泥土,口鼻堵塞,雖然沒死,但也去了半條命,徹底失去了戰鬥力。
轉眼間,陳金水就折了幾個手下。
他看著張日山的眼神,終於帶上忌憚。
這個男人,從頭到尾都平靜得可怕。
“張會長……好手段。”
陳金水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張日山彷彿沒聽出他話裡的怨毒,只是平靜地說道:“現在路乾淨了,可以走了吧,陳當家?”
陳金水臉色一陣青白,最終還是強壓下怒火,皮笑肉不笑地一伸手。
“張會長請。”
他這次不敢再讓人探路了,親自走在了最前面。
張日山點了點頭,卻突然對坎肩和小吳說道:“你們兩個帶著手下,回去。”
“會長?!”坎肩大驚。
“回去告訴吳邪,我這裡一切順利,讓他按計劃行事,不必擔心。”
張日山不容置疑地命令道。
“可是……”
坎肩還想說甚麼,卻被張日山一個眼神制止了。
他只能不甘地咬了咬牙,帶著小吳,轉身從陳金水讓開的通道里退了出去。
這一下,張日山身邊,就真的只剩下張子墨一個人了。
陳金水眼中閃過精光。
他放坎肩他們離開,就是想看看張日山到底想幹甚麼。
現在看來,這張日山是真的狂妄到了極點,竟然只想帶著一個毛頭小子就敢跟自己下墓?
他到底有甚麼倚仗?
陳金水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張子墨身上。
這個少年從始至終都太鎮定了,完全不像個普通人。
“呵呵,張會長真是好魄力。”
陳金水意有所指地笑道:
“就是不知道,這位小兄弟是何方神聖?”
“竟能讓會長如此信任,單槍匹馬也敢帶著他。”
張日山還沒開口,張子墨就搶先一步,咧嘴一笑。
“我?”
他拍了拍胸脯,一臉的理所當然。
“我厲害啊。”
“張叔有我跟著,心裡踏實,有安全感。”
“噗嗤——”
陳金水身後的一個手下沒忍住,直接笑了出來。
陳金水也是一臉的嗤笑,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就憑你這個乳臭未乾的小子?
張子墨看著他們輕蔑的表情,嘴角的笑意卻更深了。
陳金水則死死盯著張子墨。
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大言不慚地說能給九門會長帶來安全感?
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好,好一個‘厲害’。”陳金水怒極反笑,他不再看張子墨,而是轉向張日山。
“既然張會長有如此厲害的幫手,那想必接下來的路,也不需要我陳家的人操心了。”
他一揮手,帶著剩下的手下,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前方幽深的墓道。
張日山看著他的背影,眼神沒有絲毫波動,只是淡淡地跟了上去。
張子墨聳了聳肩,雙手插兜,悠哉遊哉地跟在最後。
這陳金水,典型的死要面子活受罪。
前面有坑他非要自己跳,攔都攔不住。
既然他這麼想證明自己,那就讓他去咯。
幾人沿著墓道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豁然開朗。
一個巨大的地下空洞出現在眼前,足有半個足球場那麼大。
空洞的正中央,矗立著一尊十幾米高的金身佛像。
在這種陰森詭異的古墓裡。
這尊佛像非但沒給人帶來絲毫神聖之感,反而透著邪氣。
佛像的前方,道路被一張巨大的鐵絲網徹底封死。
鐵絲網從地面一直延伸到洞頂,上面佈滿了閃著寒光的倒刺,密密麻麻,毫無縫隙。
而在鐵絲網的左右兩端,各開了一個僅容一人透過的入口。
陳金水停下腳步,臉色凝重地打量著眼前的景象。
他回頭看了一眼張日山,眼中閃過算計。
“張會長,你看,這裡有兩條路。”
“不如我們兵分兩路,各走一邊,如何?”
“這樣也能節省些時間,免得互相耽擱。”
他嘴上說得客氣,但那點小心思誰看不出來。
無非是想跟張日山分開,萬一哪條路有寶貝,他就可以獨吞。
張日山面無表情,似乎完全沒聽出他的弦外之音。
“可以。”
他淡淡吐出一個字。
“那好!”陳金水心中一喜,立刻指向左邊的入口,“那我就走這邊了,張會長請自便!”
說完,他迫不及待地帶著手下走向了左邊的入口,生怕張日山反悔。
張子墨在後面看得直樂。
還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非要闖進來。
系統早就給出了提示,左邊的入口雖然看起來安全。
但裡面的鐵絲網布滿了光影陷阱,十死無生。
而右邊的路,雖然看著兇險,卻反而是生路。
這陳金水,純純的大冤種。
張日山看了看右邊的入口,對張子墨說:“我們走這邊。”
“好嘞,張叔。”
張子墨跟了上去。
右邊的入口狹窄陰暗,剛一進去,一股濃郁的鐵鏽味就撲面而來。
通道里,佈滿了看似雜亂無章的鐵絲。
張日山走在前面,身形不斷地側身、下蹲、扭轉,避開一道又一道致命的鐵絲。
他幾十年的經驗和身手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即便如此,在透過一處極其密集的鐵絲陣時。
他的手臂還是被一根隱藏在陰影裡的鐵絲輕輕劃過。
“嘶——”
一道細長的血口瞬間出現,鮮血滲了出來。
雖然只是皮外傷,但也足以證明這陷阱的歹毒。
“張叔,你沒事吧?”張子墨在後面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