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琉皺眉。
想說甚麼，但白九沒給他這個機會。
她說完，便拽著那個男人飛走了。
而方懷也看了他一眼，旋即飛身跟了上去。
白九離開的極快，頃刻之間，氣息便消散在了空氣中。
看著白九離開的方向，鳳琉的神色也變得有些泛冷。
“少主……” 身後下屬上前，恭敬喊了一聲，“ 方才那人，好像並不是人族。”
鳳琉淡聲冷冷道：“一代上古遺種。”
還是他靈魂最厭惡的兇獸。
在剛剛那一刻，他真的以為自己可能會命喪於那隻兇獸之手。
他感受到了殺意，也察覺到了他分明就是衝著自己而來。
“屬下方才接到訊息，說《太初道書》已然現世……”
鳳琉沉眸：“《太初道書》 不重要，尋常人根本無法得到。如今去搶奪，也只是成為眾矢之的。我們這次主要目的，是去伏生神殿，探查眾神異動。”
下屬點頭，“明白。”
“那她呢……她是去做甚麼？”鳳琉低聲疑惑，很是好奇。
方懷剛落地，便前方煙塵滾滾中，兩尊巨獸正在纏鬥。
那團雪白滾圓的毛團子竟赫然佔據上風，將一頭通體黑亮、煞氣沖天的兇獸死死摁在地上。
被壓制在下方的黑色兇獸猛然昂首，發出一聲撼天動地的咆哮，森白獠牙如戟刃般呲出！
腥厲的罡風裹挾著暴虐氣息轟然炸開！
霎時間地動山搖，巖崩石裂，連方懷都踉蹌的差點沒穩住。
然而，那看似綿軟的白毛團子卻毫無懼色，反而仰起腦袋，以一聲更加清亮、甚至帶著點兒奶兇的咆哮懟了回去！
“吼——！！”
方懷只覺得腳下又是一陣更猛烈的搖晃，山岩簌簌滾落。
好傢伙。
這地晃的更厲害了。
“你是不是有病！”白毛團子怒氣衝衝，一隻前爪還用力按在黑獸腦門上，“上來就咬我幹嘛？！”
黑獸獠牙滴落著口液，“誰讓你兇老子，咬你一口怎麼了？”
“說！”白九渾身的毛都炸了起來，雖是小獸模樣，氣勢卻半點不輸，齜著一口細密的小尖牙逼問，“你是不是饞我身子，想吃我！”
方懷：“……”
黑獸頭狠狠扭一向一邊，辯駁道：“我沒有，我不是。你汙衊我。”
方懷沉默。
那黑獸雙眸猩紅如血，周身煞氣翻滾，這模樣，要是讓一個外人誰看見了都能嚇得屁滾尿流吧。
可是偏偏跟它打架的是個毛團子，而且倆你一嘴我一爪，幼稚的跟幼崽似的，偏偏又一點殺傷力都沒有。
反而毛團子佔據上風還有一種莫名荒謬絕倫的反差感。
白九騎在陳四肚皮上一爪子呼上了陳四嘴巴子。
“讓你咬我！也不知道打聲招呼！”
陳四嘴硬：“打聲招呼你就讓我咬了？”
白九：“你想得美！”
陳四憤怒：“你還欠我一塊肉！”
白九惡獸咆哮：“知道欠是甚麼意思嗎？欠就是不還不明白嗎？”
陳四：“？”
方懷：“……”
倆掐架完之後，背對背，一獸朝著一邊，互相生胖氣。
方懷看到這一幕， 不免有點好奇。
不是說上古兇獸之間都是互相殘殺的麼？ 打起來你死我活。
怎的看起來，這一隻在小九面前降智了不少？
也沒那麼厲害啊……
“咳……”他咳了一聲，“小九，這位是？”
雖然大概猜到了對方的身份，但他卻不知和小九是甚麼關係。
並且他也只是被其威壓所懼，並不知這一頭兇獸到底是甚麼來頭。
白九也化回了人形。
陳四也跟著隨之化形。
“我嗎？”陳四回答的時候上下打量著方懷，“我是她很重要的人。 你是誰？”
方懷也是習慣性的搖著把扇子，所以陳四立刻發散思維。
“你怎麼也用扇子？難道你是饕餮找的我的替身？”
陳四臉色更難看了，“才離開多久？你連我的替身都找好了？”
白九莫名，甚至腦回路還有點跟不上，所以直接罵了句：“甚麼替身，是不是有毛病？”
陳四指著方懷，咬牙切齒，義正言辭：“他也用扇子，還有，他還是噬魂獸，是不是跟我吃惡魂的屬性很像？這不是替身是甚麼？”
方懷眸子冷凜，周身而已散發出駭人妖氣。
白九見四師兄也生氣了。
立馬站起來，“我師兄用扇子怎麼了？ 而且我師兄扇子又不是本命法器。這天底下用扇子那麼多，豈不是誰都是你的替身？”
陳四聽白九這麼說，火氣也消了不少。
瞥了一眼方懷：“師兄？”
他立刻便想起來了那個曾經讓他心生畏懼的男人，蕭雲。
莫非這個人也是那人的徒弟？
“不是替身啊……”他懶洋洋的說了句，然後頗有些得意和放心的的掃過他，“那還行。”
白九跑到方懷身邊，“師兄，這是陳四，我朋友。”
方懷視線也從陳四身上挪開。
“嗯。 ”他只點了下頭。
但是看起來，也並沒有繼續想要追問陳四的打算。
直接無視了白九的介紹。
“方才為何選擇放他一馬。”方懷疑問。
白九知道方懷說的是鳳琉。
方懷皺了皺眉：“也許，他已經懷疑了。”
鳳琉對小九的態度，和對她說的話都很可疑。
白九卻眨了眨眼睛：“是嗎？”
旋即輕嘆了口氣：“可是他好像也沒打算殺我……”
有沒有殺意，她是能感覺到的。
當初對鳳琉動手，主要是因為他會成為楚魚晚的助力。
所以她做好了殺光主角團的打算。
為了護住師門和自己的性命。
但她也不是真的是殺人狂魔，當初是因為劇情還在，她害怕事情會跟著原劇情走。
但現在，劇情崩塌。
這個世界已經自由了，每個人的命運都已發生改變。
她之所以追殺楚魚晚，也主要是因為她跟自己有仇。
鳳琉目前來說也沒做對不起她的事情。
讓她現在動手殺他的話，她也很難動手啊……
她又不是真的殺人狂魔。
所以她說：“畢竟我也不是天生嗜殺的人。能放一馬就放一馬吧。”
方懷雖然內心不贊同，但還是同意了她所說的
到底他還是擔心鳳琉回過神來，確認了小九就是捅他的人，會傾盡鳳族一切力量復仇。
不過……
按照小九的成長速度。
說不定，他也等不到復仇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