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九其實本來不想吃的。
但是對方非要送進她的嘴裡。
這就怪不得她了。
師兄是噬魂獸，這也是他得食物。
所以她才會禮貌的先問一下。
既然師兄不吃，那就她吃了。
此時鳳琉的目光也鎖在了白九身上，眸光也眯了起來。
身上既有修真者的修為，也會武技，可在殺人時身上卻又有一種如同兇獸般的氣息……
她到底是甚麼？
白九現在已到成年期。
如果不是她刻意暴露，通常情況下，即便是神也不見得能將她真身認出來。
當初陳四在成年期出現在自己身邊時。
師父也未能認出他的真身，只知道陳四是自己的同類。
這就是上古一代兇獸的本事。
除了在天道面前，與神同位，亙古永存。
白九也警惕的盯著鳳琉。
也不知道鳳凰好不好吃……
會跟吃鳥的味道一樣嗎？
“多謝幾位。”鳳琉此時開口，微微頷首。
只是神色依然是一副病弱公子的模樣，看上去彷彿風一吹便倒了。
鳳琉身邊還有幾個下屬，皆是一身白衣。
白九和方懷相視一眼。
方懷也微微點了點頭，而後和白九準備轉身離開。
方懷自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鳳族少主不是甚麼普通人，沒準會招惹上甚麼麻煩。
他們現在有事在身，自然不想跟鳳琉耽誤時間。
“不知閣下三位可否與我同行。”鳳琉的聲音喚住了他們，“東南方將有寶物《太初道書》現世。途中兇險，若是三位願與我結伴，護我周全，我，必有重謝。”
《太初道書》四個字成功讓白九和方懷停下了腳步。
大金子也跟著停下。
這四個字怎麼那麼耳熟？
方懷暗中傳音：“既然如此，我們不妨先明著拒絕，再暗中尾隨。此人並不似表面那般虛弱。他真火凝實，身負上古鳳凰血脈，有血脈之力護體。只是不知為何魂魄異常孱弱，才顯得如此憔悴。”
方懷身為噬魂獸，對魂魄感知極為敏銳，早已察覺鳳琉的三魂七魄有異。
白九輕咳了一聲：“師兄，他靈魂孱弱，是當年在靈界被我捅的。”
方懷：“？”
白九：“與其暗中尾隨，不如明跟著。他不是還有重謝麼？”
而且正好，她還想打聽點事兒。
方懷只用了一瞬便同意了，“也好。”
反正現在的鳳琉，也不是他二人的對手。
大不了就給他宰了。
白九轉身，衝著鳳琉笑眯眯的說，“好啊。”
鳳琉微微一怔，而後也輕笑道：“多謝。”
於是，白九他們一行人便與鳳琉等人結了個伴。
因為鳳琉身體不好，總咳嗽。
所以白九也一直離他有點遠。
但鳳琉的視線總是若有若無的落在她身上。
方懷雖然對鳳流有些本能的排斥，但作為師兄，還是成為了跟鳳流交談之人。
但鳳琉顯然對方懷有些不喜，談話也較為冷淡。
白九：正常。噬魂獸這種對於神獸來說屬於邪物，本就兩相排斥。
可偏偏，鳳流對於兇獸的白九反而比較熱絡。
“姑娘，好像並不是九霄神域本土的人。上一次便覺得姑娘熟悉，不知，姑娘可否是靈界之人？”
白九隨口回答：“不是啊，我是蒼梧界的。”
說自己是靈界不是把線索送上去麼？
看鳳琉這個樣子，也不知道有沒有認出她來。
還是說在這兒詐她呢？
方懷看白九這樣子，就知道白九憋著甚麼，所以也便沒打斷他們的話。
只是暗自警惕著。
免得鳳琉會對小九不利。
說實話到現在他還是想不明白，小九當初到底是怎麼把鳳琉捅成這樣的。
而且，鳳琉竟然好像還不認識她？
不愧是小九。
到底是本事比他們厲害，捅了人人都不知道是她。
鳳琉輕笑，“難怪。”
鳳琉望著白九，語帶試探：“方才我們遇見那幾方勢力，姑娘似乎……一方都不曾識得？”
白九眨了眨圓溜溜的眼睛，坦然點頭：“是呀，我不認得。你既然知道，不如給我講講？”
鳳琉靜默地注視她片刻，終是輕聲應道：“好。”
他娓娓道來：“九霄神域之中，除卻神明，當以四大勢力為尊——無雙城、望君涯、天玄宗、無極殿。這四方不僅弟子眾多，更是強者雲集。”
“先前與我糾纏的，便是無極殿之人。”
白九本只是隨口一問，對九霄神域的勢力分佈並無興趣，因而並未接話。
鳳琉繼續道：“這幾方勢力的開創者，據說皆是從下位面飛昇而來的強者。因此，他們都格外重視從下界飛昇的修士。”
聽到此處，白九倒是生出一絲好奇：“沒有神明招收弟子嗎？”
鳳琉微怔，隨即頷首：“有。但神明所創的勢力，並不被歸入修真界尋常勢力之中……它們凌駕於所有修真勢力之上。”
“譬如伏生神殿。”他聲音微沉，“伏生神君當年自你們蒼梧界飛昇，成神後創立此殿，凡其家族飛昇者，皆可入殿修行。可惜近年來神殿日漸沒落，弟子零落，連神君本人亦遭重創……若非‘後神’之名尚存，只怕這神殿，連那四方勢力都不如了。”
方懷揚眉，不動聲色的聽著。
巧了嗎不是。
伏生也我師妹捅的。
許是話說多了，所以鳳琉連著咳了好幾下。
白九心中念頭微轉，見他咳得厲害，便故作關切地問：“你看起來這般虛弱，莫非是受傷了？”
鳳琉抬眸，看向她。
緩緩道：“三十多年前， 我去了一趟靈界。便是在靈界所傷。”
白九一臉可惜：“那真是太遺憾了。”
方懷：“……”
大金子：“……”
白九十分關切：“那個傷你的人一定是個高手吧？否則，怎能將你傷的如此厲害？”
鳳琉見她關切的模樣，神情好似也有了一絲感動。
“實不相瞞，我也不知，傷我者何人。我連她的面貌都沒看清，只記得從背影來看，應當是個女子。”
他撫向自己的丹田之處，“她以一刀捅進我丹田之處，若非我族中發現我將灰飛煙滅，將我魂魄聚攏。加上……”
加上鳳凰一族可以真火涅盤重生。
“恐怕，我早已是一縷亡魂。”
但即便用了真火涅盤，但傷勢太重，故而，再難以恢復如初。
白九手癢了，差點就把無常刀摸出來了。
先前動手的時候，他應該沒看到自己的刀長甚麼樣吧？
現在她的刀也被自己重新淬鍊了好幾遍，跟之前也有了區別，長得更高階了。
就算看到，也應該認不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