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離開時，白九忽然察覺到甚麼。
回頭看了一眼身後。
隱約間，她似乎感知到了一道怨恨的視線。
但她沒看見人，彷彿有一道人影從人群中遠去。
白九微凜了下眉心。
打算尋那氣息時，卻尋不到那道氣息的蹤跡。
她腦海中也浮現了一個人的名字。
楚魚晚……
在沒尋到那氣息後，她便收回了目光，繼續離開。
白九離開了寒山之後，便打算找個地方閉關修煉。
陳四知道她想幹嘛。
所以壓制著自己即將到達更高品階的力量，免得自己被傳送走了。
就在隔壁搭了個窩，等白九修煉到一定階段後一起離開。
沉夜見白九要修煉，便道：“我先回去處理事情。”
陳四睜開一隻眼睛，瞄向沉夜。
卻剛好撞見沉夜看向他的目光。
冷颼颼的跟像把他宰了似的。
“你這就回去了？” 白九問。
沉夜嗓音微涼：“我不可離開太久，否則，九界將亂。”
白九大概知道沉夜要回去做甚麼了。 餘光瞥了陳四一眼。
陳四突然眉毛就微微挑了一下。
“那你能打的過嗎？”白九追問。
沉夜沒回答，只是冷冷掃了一眼白九。
“不要亂跑，待我回來，再取逐日蓮華。”他語氣冰冷，又看向陳四，“若你四處亂跑，故意躲我。下一次，我便宰了它。”
白九：“？關他甚麼事？”
純好奇。
陳四原本眯開的一隻眼現在變成了兩隻眼了。
沉夜冷笑：“如果不是他蠱惑你，你也不會到處亂跑。”
白九：“……”
陳四：“……”
而剛說完這句話，沉夜就倒在了地上。
白九和陳四相視一眼。
“要殺了嗎？”陳四舔了舔嘴，眼裡迸射出一抹危險，“其實魔的味道也還不錯的。”
沉夜是陳四暗中弄暈的。
白九分散沉夜的注意力，陳四則暗中利用自己的領域將沉夜放倒。
如果是平時，肯定會被沉夜察覺。
但白九在跟沉夜說話時，特地暗中隔絕了他的五感。
她知道，沉夜在自己面前很少設防。
除了自己動了殺意能被他察覺到，他會有所動作。
其他任何的行為，他都不會有甚麼防備的舉動。
白九皺眉：“你怎麼一天就知道吃吃吃的。”
陳四：“……我是問你吃不吃。”
白九：“哦，我不吃。”
陳四的語氣聽起來不高興：“我覺得你不對勁，你為甚麼不吃他？”
白九：“這需要理由嗎？”
陳四：“為甚麼不需要，你不吃他是因為更喜歡他？”
白九：“……”
陳四冷哼一聲，一張臉也變成了陰冷鬼森森的模樣。
白九靈機一動，“那有沒有可能，我不吃他，是因為我不喜歡呢？”
陳四突然想到了甚麼。
那張撅的都能掛茶壺的嘴，一下有點繃不住的想要往上揚。
“那確實，你也不是誰的肉都吃的。”
白九：我就知道……
她發現了。
她身邊的每個人都得哄。
就跟在坐忘峰似的。
師父得哄，秦師叔得哄，師兄師姐們也得哄。
一碗水端不平的後果，就是頭疼。
現在陳四得哄。
有時候沉夜也得哄。
幸好她早就鍛煉出來了。
有時候還不能明說，得意會。
讓對方自己意會，往往能得到更大的情緒價值。
還更好辦事兒。
當然，她也不是誰都哄的。
她將逐日蓮華拿了出來。
看向沉夜。
沉夜昏迷不了多久。
她跟陳四倆下了套，才把他給弄昏睡的。
“你要幹嘛？”陳四好奇。
白九看著昏迷的沉夜：“還是先給他療傷吧，然後咱倆直接跑路。”
她其實根本沒想到，沉夜會這麼好說話，當真把這個東西拿給她先用，還沒規定時間限制。
而他離開的原因也只有一個。
回魔界去辦事。
從之前她的推斷來看，他這次回去也免不了一場架要打。
他寧願重傷回去打架，也沒跟她搶這個能治療他傷勢的法器。
白九其實不太理解。
所以她突然改變了想法。
其實從靈界到蒼梧界。
沉夜這個人給她的感覺是個很簡單的魔。
之前要抓她，是因為被欺騙，也是因為異火被她吞了。
目的十分明確。
後來不知道為甚麼，也不為難她，不殺她了。
那一面簡單的心性就暴露的更明顯了。
就像當初她撿到他的時候那樣，只認定她是娘，就非要跟著她，像個小尾巴。
固執又執拗，只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她說的話，他也會認真聽。
不去猜她話裡有幾分真、幾分假，也不去問她哪句是敷衍、哪句是真心。
她要甚麼，他覺得自己可以給，他就會給。
她要做甚麼，他也不會想的過多，他要是想幫忙，他就會幫，不會想是否有危險。
這麼說起來……
這個傢伙，其實還是挺討人喜歡的。
雖然陳四罵罵咧咧了幾句。
但還是為白九護法，看著她用法器為沉夜療傷。
直到療傷結束，白九看了一眼沉夜，便跟陳四化作兩道流光，掩去自己的所有氣息，無聲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