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白九所說的毛都不剩這幾個字，薛晴雖然沒聽說過，但也大概能明白是甚麼意思了。
在她震驚的同時。
白九繼續說：“而且，不算是盜取。 它們就長在那裡，也沒說是誰家的，也沒立牌子。是無主的。外面還寫著禁地勿入。這不就是讓人進去的嗎？”
薛晴十分震撼，併發出疑問：“此話，何解？”
白九認真科普，“你想啊薛姐姐，若是沒有人進去， 那他們肯定便不會寫禁地勿入對不對？說明就是有人進去，為了阻止人進去，才這麼寫的。”
薛晴：“啊？”
白九：“所以，這地方本來就是讓人進去的，你說對吧？不然寫那四個字幹嘛？”
薛晴：“我好像……怎麼，聽不懂了呢？但又覺得，你說的好像有道理。”
白九點頭，“這個道理，一般人是不明白的。所以看到那幾個字，就不會進去了。只有深諳此道的人，獸，才能明白，這四個字，便是隨便進的意思。”
薛晴：“……”
她的左右腦彷彿在互搏，一邊覺得不是這樣的，但一邊又覺得小九說的好像也對？？？
白九小臉嚴肅的總結，“綜上所述，我是去撿回來的，不過我怕撿回來一點，對其他靈草不公平。所以乾脆一起撿回來了，要整整齊齊的才好。”
薛晴張了張嘴，但喉嚨裡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甚至還花了很久的時間來消化這個“理論”。
白九眯眼笑了起來，乖巧可愛，人畜無害。
薛晴一怔。
而後堅定了自己內心所想。
小九說甚麼都是對的！
“那我們現在是在…… ”
“伏家。”
薛晴：“還在……伏家？”她還以為他們已經離開伏家了。
竟然還在伏家嗎？
白九眨眨眼，“對啊，我還沒辦完事呢。”
薛晴聞言，點了點頭，“是我想當然了，我還以為我們已經離開了。”她雙眼感動的看著白九，“小九，多謝。”
她實在是不知該說甚麼來表達自己的謝意，可思來想去，又只有這二字能說。
“既留在伏家也好，待我痊癒之後，再去找那個賤人為我師妹報仇。”
白九卻道：“不必了。”
薛晴不解：“為何？”
白九摸了摸鼻子，“救你的時候，我順便幫你把那個人殺了。”
薛晴詫異：“你的意思是說，那個伏正清死了？”
白九輕咳了一聲，“其實吧，本來也是你先傷了他的，然後我再補的刀。所以四捨五入也算是你殺的。”
白九其實也有自己的想法。
伏正清既然也不是個甚麼好東西，又是伏生家族後人。
說不定未來也是伏生要扶持的後輩，那她殺了也算是削減了伏家未來的力量。
所以，雖然有幫薛晴順手的成分，但也不完全是這個原因。
薛晴靜默了片刻後，眼裡也浮現出了釋然。
“死了便好。 他這樣的人，死有餘辜。”
“只是我沒想到……他竟死在了小九你的手下。”
白九趕緊擺手，“也不完全是哈……你也有份。”
她聽說過，有的人，喜歡親手報仇。比如如果沒有死在自己手裡，可能會發瘋。
她不知道薛晴是不是，所以馬上否認。
薛晴笑了一下，“ 你說的對。他本就該死，這樣的人渣，不配活在世上。如今也算是，為師妹報仇雪恨。”
她整個人都輕快了起來，神色間也輕鬆了不少。
說著，她便訴說起了自己跟伏正清的仇怨。
在她看來，既然小九都出手幫了自己，她也應當告知她原委。
“我和師妹都是師承同一位師父，無宗無派。師父在我們剛到靈海大圓滿時，便在渡劫時隕落。從此，我們師姐妹二人，便相依為命……”
白九反正閒著沒事兒，就杵著在桌子上撐著下巴聽薛晴說了起來。
“師妹年紀小，所以一直便喜歡跟在我身邊……直到有一天，她說她喜歡上了一個男子。而這句話還沒說多久，我還未來得及替她高興，她便失蹤了……”
“我四處打探師妹的下落，卻在最後找到的，只是師妹的屍體……她的屍體已經沒有了人樣，但是我一眼便能將她認出來。我知道，她是被採補了，而且對方手段十分惡毒，竟將她神魂一同吞噬，碎了她全身的骨頭…… 而我之所以知道，兇手是誰。那是因為，我曾在師妹口中，聽她提過一句，她所喜歡的那個男子出身大家族。
她字裡行間雖沒有明確提及，但我卻嗅到了蛛絲馬跡，猜到了對方身份。只是沒有提罷了。”
“雖然懷疑，但我卻不能確定是他。所以，這些年，我便一直在調查此人。”
“終於……我確認了無數女子都在同他交往過後失蹤，並且都是死於採補之術。便準備借本次伏家開山大典，為師妹報仇……”
當薛晴說到情緒激昂時，正看向白九，卻發現，白九不知何時已經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薛晴哽了一下。
於是不再說了，只是看著此時睡著了彷彿還在做甚麼美夢的小九笑了笑。
當白九回去找沉夜的時候，發現沉夜還是在打坐。
她拿了個水果，便自顧自的就吃了起來。
“三日後神降臨。”沉夜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