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四知道白九是個膽大包天的。
所以當她看向那山巔， 他就猜到了她要做甚麼。
這個地方，能引她過來的，除了人就是神。
白九不愛吃人，這裡她能吃的上的也就只有在上面的靈植。
但看她這樣子，明顯不是來吃的。
更像是來殺人的。
如果是普通的修士，她也不會露出這副表情。
所以，只能是弒神了。
他來寒山伏家，自然也是知道，伏家之所以開山門，就是因為會有後神降臨顯身。
所以，白九這個眼神。
他就明白了是甚麼意思。
白九嘆了口氣， “試試唄。”
陳四一臉凝重的看了她一眼說：“他不會降臨本體，就算誅殺了他的投影，也不會隕落。不過本體會遭受重創。”
白九思考：“那有甚麼辦法能把本體一起殺死呢？”
陳四：“……”
“我覺得你應該先考慮一下，你能不能殺死他的投影分身。”
白九卻無所謂，“試試不就知道了。”
陳四：“……”
難怪當初混沌時期，饕餮顯得沒事兒，能把自己的牙齒磨成棍子去捅連線天地的天海神柱了。
害的剛分開的天地，差點兒就又塌了。
白九對自己能不能幹成一件事，沒太大的期待，也不會有毫無希望。
反正幹不過就跑就行了。
師父和師兄師姐們，最開始先教她的，就是逃命的手段。
“對了，你說你師父被盤古族人抓走了？” 陳四提起。
白九疑問：“是啊，你知道嗎？”
陳四捏了捏下巴，“不知道，但聽說過。不過記憶太久遠了，我就記得個…… 甚麼太古銅門之外，天外天， 盤古氏族， 無間煉獄……放逐之地甚麼的。”
陳四又想了半天，最後搖了搖扇子：“嘖……記不得了，沒去過的地方，哪裡記得住。 ”
聽陳四這口氣，她就知道，估計陳四也不清楚。
看來，還是得變強才行。
得去上位面，才能知道更多的關於天外天的事。
出來的差不多了，她跟陳四打了個招呼就先回去找沉夜了。
他很快就會反應過來，剛才只是她的障眼法。
要是久了找不到她，還不知道會不會發癲。
她倒是不擔心他在這裡發癲。
她擔心的是，沉夜記仇。
下次又給她把賬記上，到處找人追殺她。
陳四皺了皺眉，“你還回去做甚麼？跟我在一起不好？”
白九擺手：“你別管，我有我的節奏。”
陳四撇嘴，冷哼了一聲，“那你有事喊我，我就在附近。”
白九準備走的時候又倒了回去，從兜裡摸出幾個獸丹。
“分你幾個。”
分完之後，白九才繼續邁著步子走了。
而燭陰和大金子這才敢漏氣兒說話。
燭陰一陣後怕：“好可怕的大凶獸。”
大金子在空間裡打了個滾：“九九下次離他遠點，味道太嚇人了。”
白九安撫他們：“放心， 你們不是他最喜歡的食物。”
燭陰和大金子對於成年期的陳四來說，簡直就是一口一個，所以對陳四有一種本能的畏懼。
即便他們這段時間增長不少，被白九自身吸收的靈氣和獸丹喂到了領主級。
但在陳四面前，還是有血統和實力的壓制。
自從遇到沉夜之後，他倆就跟受氣包似的，躲在白九的空間裡。
但幸好，他們跟白九契約了，所以他們在白九增長修為和本源之力的同時，他們也會連帶變強。
“還好我之前往空間裡搬了不少東西，不然呆在空間裡多沒意思。” 大金子撐著自己的帥臉，趴在水池旁邊盯著自己的倒影看。
大金子早就在空間裡挖了個洞，還盛了不少水進來，還給自己蓋了個窩。
所以在空間裡也不覺得無聊。
而且，白九這兩天在內視的時候，也發現空間好像變大了。
明顯能夠感覺到邊緣地區擴充套件的更遠了一些。
她這空間不會哪天還能種地吧？
這種感覺怪怪的。
就跟往身體裡掏了個洞似的。
她還沒試過進去來著，改天她也試試。
要是遇到危險，自己也能躲進去。
她直接飛回了院子裡。
但剛落下院子，她就察覺到不對勁。
怎麼院子裡這麼安靜。
她離開的時候，不是還住了好些人麼？
她好奇的準備走到一個廂房去看看。
一 踹開門，就發現房間裡屍體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毫無生機，瞳孔圓睜，死狀可怖。
她好奇的又進了好幾個廂房。
都是一模一樣的死法。
白九疑惑，“沉夜殺人了？”
這些屍體上纏繞著的還未散去的魔氣，她一下就聞出來了。
除了沉夜殺的，還有誰？
可這些人，怎麼看都不配讓沉夜親自出手。
估計只是被他一道氣息碾過丹田，便盡數斃命。
否則，也不會死得這麼幹淨整齊。
一道冷森森的聲音忽然自身後響起，正是沉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