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九抬起頭。
果然見到了那張熟悉的臉。
她真該算算黃曆。
她才剛到蒼梧界怎麼就撞上這大魔頭了。
但真算起來也不算剛到,她已經到了十年了。
她深知自己不是沉夜的對手, 那張扭曲的臉變得是燦爛,“兒砸,好久不見,你過的好嗎?阿孃過的挺好。要不你先把我放開?”
眼前的哮天還是那副 冷鬱美少年的模樣,只是那周身的氣場比起原來更加駭人可怖,讓人心神俱顫。
畢竟他來自黃泉冥界,在蒼梧界這裡即便壓制修為,也遠高於自己。
而且,她之前嘗試過,也許是因為他原本是異火原主人的緣故。
她體內的焚蓮異火,對傷害他是有牴觸的。
她的底牌都沒用,現在又被拿捏在手裡,她當然該認慫就認慫。
“好歹母子一場……也有點感情吧?” 白九咧嘴笑。
他爹的,當初那雷劫怎麼就沒劈死他呢。
沉夜冷冷盯著白九,“放了你,然後繼續讓天罰劈我嗎?”
不說白九還沒想起來。
她張嘴正要說話,想試試能不能召來天罰就被沉夜封住了嘴。
“唔……”
??
她不能說話了!?
“差點忘了,也不能讓你開口說話。”他平靜道。
白九瞪大了眼睛。
有本事別搞偷襲啊! 跟我來比劃一下啊?
大魔頭了不起嗎?
放了我就弄死你!
白九眼底已經閃過殺意。
他大爺的,要不是這逼搞偷襲,她不一定能落入他手裡。
但誰能想到她剛走幾步,就能在蒼梧界遇到這個傢伙。
沉夜看向燭陰, 聲音冰涼, “又給其他人當娘?”
在他抬手準備直接殺了燭陰和大金子的瞬間。
白九立刻凝聚起全身的力量閃現擋在了他們面前!
當那強大的力量落在白九身上時,卻只是讓她猛地震了一下,嘴角也溢位了一絲血。
沉夜眯起了眼睛,“你為了他們不要命?”
白九兇狠的瞪著他:“唔……唔唔唔…………”
“哼。”沉夜卻並未收回手,磅礴的殺意逼向燭陰和大金子,一字一句: “你倒是對你的兒子一視同仁。”
燭陰和大金子倆被這磅礴的殺意壓的連站立都無法站立,大金子更是直接趴下,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彷彿只要他一個意念,它們便會爆體而亡。
這就是實力碾壓的差距。
沉夜這一次倒是解開了白九嘴巴的禁制, “天罰,殺不死我。 你若再敢, 我便讓把你綁在樹上,被天罰劈死。”
白九 :“我……”
她發現自己能說話了,知道不能跟這個這個魔頭蠻幹。
便諂媚的說:“ 你錯了,那不一樣的,他們哪兒能跟你比。在我眼裡, 只有你才是我真正的好大兒……”
燭陰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 並且十分委屈。
在發現對方的表情又緩和又冷戾 來回交替的時候,錯綜複雜的時候。
她馬上改了口,笑的一臉可愛:“玩笑,就是個玩笑。”
察覺到對方殺意,她趕緊開口:“咱們還是把事情攤開了說吧。”
“雖然我認你當兒子, 但也沒做甚麼對不起你的事吧,對吧? 也就是讓你幫我打了打獵。 母子這個稱呼,也就只是個稱呼, 你可以喊我娘,他們也可以喊我娘。這個娘,不是真正的娘, 只是一個代號,一個稱謂, 是虛空中的娘。並沒有侮辱你的意思,再說,要是別人罵你娘,也是罵的我啊,還是我捱罵呢,你說對吧?
“至於異火,是它自己進我嘴裡的。 ”
“如果不是我運氣好, 我就死了。這可不能怪我。 ”
白九一頓輸出,卻見沉夜只是一動不動的在前方站著看她,容色冰冷,一言不發。
白九甩了甩身子,卻根本用不出一點力氣去掙脫。
這到底是甚麼法器?
“我可以把你殺了,在你神魂俱滅之時,便可將異火重新拿回來。” 他淡淡開口。
白九抬眸,那雙月牙眼也眯了起來。
“那我就自爆把你炸死!” 她惡狠狠的威脅。
其實她也不確定能不能做到,但這種時候,氣勢絕不能輸。
沉夜盯著她看了半晌,見白九那副齜牙的樣子,眉心也輕凜了凜。
“想要他們活命?”
白九沒說話,只是警惕的看著他。
沉夜冷聲道:“變成狗跟著我。”
白九:“?”
“我這裡還有不少獸丹。” 他聲音聽不出喜怒, “夠你吃幾個月。”
白九肚子不爭氣的叫了。
“咕咕……”
食物誘惑太大。
又正值她飢餓的緊要關頭。
她狐疑:“真的?你不會殺我?”
沉夜冷聲道:“你只有這一個選擇。”
白九衡量了一下。
在她衡量的時候,沉夜已然看向了燭陰和大金子。
燭陰和大金子都在本體形態,也做好了殊死一搏的準備,獸瞳死死的盯著沉夜。
白九知道,現在她被偷襲受制於哮天,很難脫身。
光憑一個初顯神獸品階還在幼年期的燭陰和剛修成人形的狗妖大金子,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而且現在,她實在是餓。
就在他已經打算殺了他們的瞬間, 白九便變換回了小狗的模樣。
只是脖子上還拴著一根繩子。
而繩子的另一端,尚在沉夜的手裡 。
沉夜這才將剛剛抬起的手收了回去。
白九變回毛絨絨小狗的模樣之後便乖乖趴在了地上。
傳音給大金子和燭陰:快進來。
他倆相視一眼,這才原地消失進入了白九的空間。
沉夜見到這一幕,似乎並沒有甚麼反應,好像知道他們去了甚麼地方。
他從儲物袋中,取出獸丹。
白九立刻起身,饞的流口水!
這麼高的品階!!
聞起來就很香!
尾巴幾乎是下意識的搖了起來,滿臉高興。
吃吃吃,她要吃!
吃飽了就乾死他!
白九是個十分隨遇而安,並且能屈能伸的人(狗)。
所以對方承諾不會對她做甚麼的時候,在這種自己實力還不能完全碾壓對方時,她可以伏低做小。
不就是當狗麼。
她又不是沒當過。
她的人生,做人做狗都精彩。
更重要的是。
以好大兒的身份,說不定能知道盤古族人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