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時之間,楚魚晚體內迸發出一股強大的刺眼的光。
她金丹碎裂的瞬間。
白九也被那迸發出的氣浪掀飛數丈之遠!
與此同時,那魔也藉助楚魚晚的軀體徹底魔化,發出一陣痛苦的魔嘯! 伸出無數黑色觸手直逼白九而去!
白九想要揮動手中無常,卻發現在這種力量面前她竟是連手都抬不起來。
蕭雲此時也睜開了眼睛,在白九掀飛出去之時,身子一動便閃身將白九攬入長臂之內,拖著她緩緩落下。
那些黑色觸手也在快要觸及白九時被蕭雲一劍斬斷!
“師父!”
蕭雲“嗯”了一聲。
可白九卻發現師父嘴角滲出了一絲血跡,喉嚨也發出了一陣悶哼。
“師父?你受傷了?” 白九詢問。
蕭雲點頭,“無礙,他更慘。 ”
聞言,白九立刻看向了那在楚魚晚身體內暴走的魔影。
她震驚了。
師父到底是個甚麼東西啊。
能跟這種魔都打的平分秋色,甚至還略佔上風。
“到底是受天地法則限制,且本身便不完整。若它足夠強大,便不需要依附於楚魚晚的身體寄生。”蕭雲淡聲道。
白九瞭然。
也是,如果那個東西能單幹,也不用寄生在楚魚晚的體內,還讓楚魚晚幫自己做事。
如此想來,師父能佔上風也十分正常了。
“但你現在不是它對手。”蕭雲補充了一句, “異火雖然強大, 但卻並非無所不能。 且你如今能發揮出的異火力量,還不足以屠魔。 ”
白九皺眉。
難怪師父要親自出手。
恐怕這個東西是跟師父一個級別的,而且是遠遠超於這個位面。
雖然沒有見到他們之間的戰鬥,但師父一個比女鳶師父都活得久的老東西。
其實力更是深不可測。
而此時, 楚魚晚的身體也彷彿在撕裂,那張臉上充滿了不甘憤恨,死死的盯著白九。
“都是因為你,因為你…… ”她的聲音裡混著魔物的聲音,“白九,你為甚麼會存在!”
“他們能死嗎?”白九疑惑,“我去補一刀。”
蕭雲沉微攏眉心:“不知道。”
白九:“師父不是說你甚麼都知道嗎?”
蕭雲認真:“這個,為師真不知道。”
白九提刀就要上前,楚魚晚的身體卻在驀地自爆!
與此同時,蕭雲原本所佈下的結界彷彿被更強大的力量不斷擠壓。
直到驟然碎裂!
當結界碎裂的一瞬間,原本積聚在結界之內的力量瞬間傾瀉了出去。
形成強大的氣浪橫掃,將幾座山峰都齊整的削去了山尖。
所有外面的人也同樣被掀飛,四處飛散
只有一些修為境界稍高的能勉強穩住身子。
“師父!小九!”靈芝高聲喊道。
其他所有坐忘峰的弟子們也全都激動的看著那二人。
見他們無事,提到嗓子眼的心也徹底放了下來。
而與歐陽止纏鬥的無妄殿眾人也在此刻停下動作,紛紛朝這方望來。
不僅因為結界轟然破碎。
更因天穹之上,異象驟變。
原本詭譎的天象,此刻愈發駭人。
空中彷彿凝聚出一個巨大的黑色漩渦,正不斷向下壓迫。
白九凝神細看,心頭一凜——那並非漩渦。
而是一隻巨大的眼睛,正藏在“漩渦”之後,漠然俯視!
一股被窺視的寒意瞬間貫穿她全身,如冰水澆淋,令她渾身發冷,頭皮發麻。
每一寸肌膚都在顫慄,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畏懼。
不止是她。
旁人更是狼狽,已有修為較低的弟子承受不住這般威壓,當場爆體而亡。
而楚魚晚體內潛藏的那道魔念,也在這恐怖壓迫下瑟瑟發抖,趁結界破碎之機倉皇逃竄。
方懷面色凝重,低語:“好可怕的力量……這究竟是……”
安蕊看著自己不受控制顫抖的手,輕聲道:“妖力……一點都使不出來了。”
辛淮環顧四周,發現幾位同門已維持不住人形,紛紛顯露出本相獸態。
就連他自己,脖頸上也已覆滿蛟鱗,難以壓制。
“那似乎是……與天道同源之力。”他沉聲道。
莫離淵等人更是連動彈都艱難,言語彷彿被無形之力扼在喉間,只能斷斷續續擠出幾個字:
“到底……是……甚麼……”
除了那突然現世的巨眼,坐忘峰一眾弟子顯露的上古遺種之相,同樣令人心驚。
他們這才驚覺,這並非尋常妖修。
而是一群真正的大妖!
且皆是流淌著上古血脈的遺種。
難怪天現異象,詭譎如斯。
也難怪……蕭雲曾說,僅憑他們,就足以令碧雲宗覆滅。
八頭上古遺種大妖!
縱使不在巔峰時期,也足以帶來滅頂之災!
“它終究還是找來了。”
蕭雲輕聲說道,神情平靜,彷彿一切早在預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