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在坐忘峰這段時間，就連本體為噬魂獸的方懷師兄，都並未靠吸食門中弟子來進食。
她見過方懷師兄的床底下都是一些小動物的屍體。
而其他師兄師姐們也沒對宗門內的弟子們動殺心，他們只是惡劣，喜歡玩弄他們。
加上都是一門的暴脾氣，所以便比其宗內弟子更兇狠。
秦海繼續問：“那他們有做甚麼傷天害理之事嗎？”
白九回答：“傷天，不害理。”
秦海：“……”
白九輕咳了一聲，“就是可能會有違天道？但對他們來說也很正常？”
比如為了自保，可能會殺楚魚晚？
還可能逆天改命？
秦海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白九， “像你這樣？”
白九跟被抓包似的，立馬坐正。
舉起爪子，“師叔，我可是三好狗狗。”
秦海笑，“ 雖然不知道你這三好是甚麼意思，但聽起來就是在臭美。”
他伸手颳了一下白九的小粉鼻。
白九爪子也撓了撓，笑的一副憨態可掬。
秦海看著她：“小九，你還記得師叔跟你說過的話嗎？”
白九點點頭，“記得。”
秦海緩緩道：“是非善惡，從來不是一言的定論。若你只是想問師叔，若發現認識的人原本是妖獸，當如何。那師叔可以告訴你，師叔不會如何。是人，還是獸，是魔。對師叔而言，並無任何影響。 除非，他以我為食，傷殺我所在意之人。
可既然，他門是人時，都未曾做過這些事。那麼，他們變回本體之後，又會做這些事嗎？”
白九眨眨眼，“應該，不會？”
秦海笑，“既然不會，那我為何又要做甚麼？”
白九瞭然。
也就是說，即便有朝一日秦師叔發現他們一師門都不是人。
只要他們還是一如既往，那麼秦師叔就不會對他們做甚麼。
秦海此時反問了一句，“他們是小九在意的人的話。”
白九耳朵一立，下意識的警覺了起來。
“師叔若要殺他們，小九會怎麼做？”
白九沒有立刻回答， 在秦師叔的視線之下，也沒有絲毫的躲閃。
片刻之後，她才緩緩道：“那我會把師叔打暈，這樣就不會打起來了。”
秦海愣了片刻，而後發出一陣愉悅又寵溺的笑聲。
“是個好辦法。”
白九又說，“若是他們要殺師叔，我也會把他們打暈。”
聞言，秦海笑的更高興了。
他摸了摸白九的腦袋，“你這孩子，心思簡單卻機敏，分明這才是真正的修真的上好的種子。”
白九也蹭了一下秦師叔的掌心。
對師叔的誇獎也表示很得意。
“師叔明明會的這麼多，為何修為……”白九好奇詢問。
師叔既然能作為“掃地僧”一般的存在，那說明師叔的悟性定是極高的，不然怎會將如此多修煉術法融會貫通，也能敏銳的察覺到她的身份。
要知道，整個碧雲宗，掌門和其他峰的峰主，可是沒有一個發現自己的。
秦海放下手中的書，“你是想問，為何我的修為停滯不前，只是在藏書閣之中當一名守閣人？”
白九點頭。
沒錯沒錯。
秦海淡笑：“修為停滯不前，無非是天賦和努力不夠。難道還有甚麼別的原因不成。 ”
“我是偽靈根，本身天賦便遜一籌。而我，對眾修真者所尋求的大道，也並不執著。 所以，也並未那般勤於修煉。
在師父的一眾弟子之中，我應該算得上是最偷懶的了。”
他說的風淡雲輕，彷彿真的修煉一途並沒甚麼執著。
而是抱著一種得過且過，修煉到哪兒到哪兒的隨性。
白九這是第一次知道秦師叔的事情。
原來，也不是所有修真者，都是想要追尋長生，想要成仙成神。
“但我喜歡看書，喜歡研讀古籍，以及參悟之道，所以便自請來了藏書閣。而以我這般，自然也不能開峰收徒，免得誤人子弟。”
他看著白九，“我能看得你非凡獸，有我喜愛研讀古籍，在這藏書閣中伴蔭之果， 也興許，這便是你我的緣分。”
白九聽得認真，眼睛一動也不動，不知道在想甚麼。
秦海也沒打擾她。
片刻之後才詢問：
“餓了沒？”
不問還好，師叔一問，白九肚子就咕嚕叫了一聲。
秦海抬眼看向了另一邊，笑道：“那裡有些吃食，去吧。”
白九舔了下舌頭，立刻飛向了師叔示意的那個方向。
在秦師叔這裡吃飽喝足之後，白九才又回來，繼續幫著秦師叔整理打掃著藏書閣。
在秦師叔休息熟睡之後，白九才化作了人形。
她捏了個法訣，頓時，整個藏書閣積累的厚厚的灰塵瞬間都便化作了虛無。
順便幫忙將剩下的那些書籍都收的整整齊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