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幾個修士聞聲轉過來,看到滿桌子的光碟的時候也都愣住了。
白九嘴巴現在還塞得鼓鼓的,咧嘴一笑,一副憨態可掬的模樣,“你們繼續說啊。”
方才那打招呼的修士臉上竟浮現出一抹不好意思, 尷尬點了點頭,“姑娘慢用。”
白九繼續吃。
而他們也確實繼續說了起來,只不過他們並未覺得這小姑娘聽到了他們說甚麼,當是一句客套話。
也不知道是誰家孩子這麼能吃,這得至少餓了七八天了吧?
幾人小聲討論了幾句,便繼續說起了近幾日的所見所聞。
而白九因為食量太大,所以頻頻引的周圍人側目,眼裡滿是震驚。
白九渾不在意, 吃完之後,就結賬走人了。
幸好她在風鳴谷外賺了不少錢,其中有靈石也有不少能跟凡人交易的銀兩。
所以現在她也算是懷揣著鉅款了。
原本小二還擔心她付不起,當接到一個銀元寶的時候,眼睛都快發光了。
對白九殷勤討好,“客官下次再來!”
白九摸了摸圓滾滾的肚子,走出了酒樓。
這一頓總算給她解了解饞,自從踏入這個世界後,除了在是阿奶那裡,她已經很久沒吃過正兒八經的菜了。
坐忘峰的師兄師姐們大多辟穀,吃也是隨便吃吃,或者烤點野味。
也只有在凡人界,才能吃到有煙火味的食物。
說起來,當了兩年狗,她也許久沒有當人了,用人類的身份在凡人界生活。
所以這一次離開,她化作人形後,一邊將魔修引開,一邊在城鎮裡四處遊玩。
買了幾套衣服,又買了一些鍋碗瓢盆和亂七八糟的東西扔進儲物項鍊裡。
儲物項鍊經過上次修復,提升品階之後,也擴大了容量,能夠存放更多的東西。
而修真界都是用來存放丹藥或者法器的儲物袋,被白九拿來放了小被子,小床,還有一些調料包。
為了怕以後有多的東西塞不進去她才住手。
而白九也不知道,因為有太古玄石的淬鍊,所以她的儲物項鍊的容量,已經達到了儲物法器容量的頂峰上限。
就算是上位面的儲物法器,也不見得有她的這個容量。
更何況,在燭陰的空間裡, 她也順便把儲物項鍊扔進去用異火再淬鍊了一番。
所以早已不同於普通的儲物法器。
不是別人不想往儲物法器中塞這麼多東西,而是她的儲物項鍊容量太過逆天。
其他人自然是怕塞多了都怕以後塞不下去東西了自然得省著空間用。
畢竟太古玄石萬年也不見得能現世一塊,在下位面的修真者,從來也只有聽說的份。
若是在中上位面,一塊太古玄石,便已經足以引得各大宗派老祖都出手爭奪。
而她頻繁出入交易行、出手闊綽的舉動,加上一副看似毫無修為的模樣,很快便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
白九剛出城門,正思忖著該尋個甚麼地方將那幫魔修引去一併解決,眼前卻驀地多了一道身影。
那是個神色陰鷙的男人,盯著白九片刻,忽然森然笑了起來,眼中盡是貪婪與淫邪之色:“模樣生得倒不錯。正好,本座缺一個雙修爐鼎,如此鮮嫩……想必滋味更妙~”
白九瞧他這副模樣,偏了偏頭,語氣略帶疑惑:“邪修?”
那男人眼裡只是猩色的興奮,伸手衝著白九襲了過來!
數丈的距離,竟眨眼便出現在了在她近前!
可就在他的手掌即將靠近白九胸前僅僅一指之遠時,他卻驀地瞪大了眼睛。
他不可思議的看向了自己血淋淋的胸膛,那裡赫然已被掏出了兩個極大駭人的血洞!
而眼前少女滿是血色的雙手中卻躺著他的包裹著內丹的臟器。
白九看著他,天真無邪的詢問:“年輕的邪修啊,請問,這是你掉的金色的內丹呢?還是這個黑色的內丹呢?”
這邪修所煉乃是陰邪之功,黑色內丹正是他以女子為爐鼎、吸其精氣所凝。待修為到一定境界,即便身死丹碎,仍可憑這枚黑丹奪舍保命。
但白九不知情,只是好奇。
可被掏出兩枚內丹的邪修,此刻見到這一幕卻根本難以置信,也驚恐萬分。
白九見他遲遲不答,輕輕一嘆:“既然你都不認,那就都不是你的咯。”
邪修瞪大眼睛。
他不是不想回答, 而是已經根本說不出話了!!
但而就在白九話音落下的剎那,她雙手猛地一握!
兩枚血淋淋的內丹應聲碎裂,連帶著臟器也化作一地血汙。
她隨後抬起手,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抵了下邪修的身體。
那具身軀便直挺挺向後倒去。
死不瞑目。
白九嫌惡地瞥了一眼地上的屍身,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沾滿鮮血的雙手。
“髒死了,吃一口都嫌惡心。”
她用法術將手淨洗乾淨,那鋒利的獸爪也縮了回去,變成了白皙圓潤的手指。
她正要走,忽然想起甚麼,問了一句:“他精魄還沒散,你吃嗎?”
燭陰抬起腦袋,眨了眨眼。
似乎還沒想過自己也能吃這玩意兒,好奇的盯著地上的屍體。
彷彿在詢問:我真的能吃嗎?
燭陰本身是神獸,吃人是不在它的天生認知裡的。
但白九說:“雖然你娘我不吃,但是你可以吃,你還小,可以多吃點補補身體。”
聞言,燭陰眼睛一亮。
立刻飛了出來將屍身裡還殘留的精魄吸了個乾淨。
白九滿意點頭,“好寶。”
燭陰立刻討好的將腦袋蹭了過來貼貼白九。
而燭陰也並不知,它一頭好端端的神獸,也即將被白九養成一頭兇獸了。
白九卻沒想那麼多。
在她看來自己能吃的,那其他獸應該也能吃。
可卻不知,普通的神獸靈獸在吃多了人類或者修士的精魄之後,兇性和煞氣也會隨之增加,自然攻擊性也會變強。
但本身燭陰在洞裡就吸收過白九身上的煞氣,所以在出世後,已經與原本的燭陰有所不同。
她抬步剛走兩步。
便感知到有甚麼在逼近。
她容色微變,帶著燭陰便飛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