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魚晚驀地發出一聲怒喝,周身氣息劇烈震盪,彷彿體內有甚麼東西正掙脫束縛,破體而出!
“啊——”
白九面色一變!
那是甚麼?
一股陰冷、兇戾的力量自楚魚晚體內洶湧爆發!
無常刀嗡鳴不止,刀身流轉寒光,戰意澎湃,卻也在微微震顫。
只見楚魚晚眼中掠過一道深沉黑氣,原本清明的目光變得渾濁而兇狠,整張臉彷彿覆上一層冷硬麵具,僵硬得不似活人。她死死盯著白九,
“讓我來幫你吧……”
一道幽冷詭異的聲音,似是從楚魚晚喉中擠出,又像是自虛空傳來,令人脊背生寒。
與此同時,楚魚晚周身氣勢節節攀升,修為竟在瞬息之間暴漲!
白九暗道不好,怕節外生枝,她毫不猶豫又是一刀橫斬!
這一刀比先前更厲、更急,刀風撕裂空氣,直劈楚魚晚面門!
當楚魚晚如同一塊破布娃娃一樣飛出去後,身體也如同一攤爛泥一般!
但她的身體卻驀地翻身而起,那雙泛著猩色的眼睛死死鎖住白九,眼角逐漸蔓延出蛛網般的黑色暗紋,詭譎異常。
不等白九再出一刀,楚魚晚身形陡然潰散,化作一縷濃稠黑煙,倏地消失在原地。
白九想追上去卻探查到她根本感覺不到楚魚晚的氣息。
她輕輕凜眉,眼底寒意凝聚。
“殺不掉麼…… ”
白九這個時候也知道了自己目前殺不了楚魚晚。
至此,白九已然明白:在楚魚晚那所謂“主角氣運”耗盡之前,自己終究殺不了她。縱使她能將對方重創至瀕死,楚魚晚也總能留下一線生機,如宿命般逃出生天。
她不像原書中那些註定成為墊腳石的角色,在殺她的過程中會被反殺,但也依然暫時無法斬斷楚魚晚天命之女的身份。
還有……
剛剛那聲音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不是楚魚晚的聲音,更像是從她的身體之內發出來的。
在那聲音出現之後,楚魚晚也有了明顯的和之前不同尋常的變化。
那一閃而逝的氣息,很像她之前所見到的黃泉冥界的魔。
可又有所不同。
這是原文劇情裡沒提過的東西。
還是說,她不在的時候,楚魚晚莫非有其他機遇?
白九將刀收了起來。
其實她之所以追殺楚魚晚也只是想要看看自己到底能不能殺死她。
以她們二人如今的修為來看,她已經碾壓於楚魚晚的。
殺她本來應該跟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但最後還是被她逃脫了。
而纏繞在她手腕上的燭陰還在衝著剛剛楚魚晚所在的位置,齜牙咧嘴。
也許燭陰除了吸收白九身上所溢位的靈氣之外,還吸收了她本源饕餮的兇性。
所以燭陰雖然本身是神獸,但現在也是染了兇性的神獸。
白九看了眼纏繞在自己手上的燭陰。
思緒也從楚魚晚身上回過來。
從燭陰在水潭之下,就已經開始纏著她了。
還是蛋的時候都要一直跟她貼貼。
跟她剛下水潭的時候簡直是兩模兩樣。
用女鳶師父的說法,應該跟燭陰吸收了她的靈氣有關係,所以會本能的親近自己。
在破殼而出來之後,就更把她當媽了。
她不禁想到了哮天。
當初哮天也把自己當媽來著。
一想就覺得可惜,畢竟哮天在的時候她就沒缺過吃的。
“你長大能幫我打獵?” 她撥弄了一下燭陰的雙角。
燭陰懵懵的看著她。
,“不能你就別跟著我了,我身邊不養閒獸。”
小燭陰立馬頭狂點小腦袋,尾巴也甩來甩去。
對於小燭陰的識趣,白九很滿意。
“以後我就是你娘了。”
這個可是從小養的,跟哮天那種半路母子可不一樣。
她又看了一眼楚魚晚消失的方向,正準備身去找三師姐他們的時候,卻忽然聞到了一股熟悉的血腥味。
她微攏了攏眉,轉身便朝那味道的方向飛去。
她飄身落地,卻未在周圍見到她要找的人。
她似乎想到甚麼,驀地抬頭。
果然就在她頭頂上的參天巨樹上,見到了趴在上面的陳四。
如果不是白九氣息敏銳,對陳四的味道也比較熟悉了。
估計也不會發現陳四就在樹頂上。
而且她記得陳四有十分明顯的獸類習性,就是很多時候都會以狩獵姿態藏在樹上。
她輕身一躍,無聲落於樹梢。
陳四已恢復窮奇原身,獸軀威猛,肩胛處一道深長傷口正緩慢癒合。
他眯著眼慵懶地趴在枝幹上,沒等白九開口,便懶洋洋說道:“碰上幾個魔物,打了一架。”
早在白九靠近時,陳四便已察覺她的氣息,因此連眼都未睜。
“老子被偷襲了,沒想到他們手裡竟帶了聖階法器。”他聲音有些發虛,卻仍帶著幾分桀驁的得意,“不過他們也沒討到好,比我慘多了。”
白九在他身旁坐下,蹙眉問:“是黃泉冥界來的?”
陳四懶懶“嗯”了一聲 。
“不過他們好像在找你。”
白九心中一凜。
完蛋玩意兒。
那就是哮天的人,找她戲弄他的仇呢。
他們找上陳四肯定是因為陳四之前跟自己在一起。
不就把他當兒子玩了一下麼?
自己年紀輕輕的還當娘了呢。
還好這是在下位面,就算他們是上位面的魔,也無法為所欲為。
但是能傷到陳四,還是讓她有點意外。
畢竟陳四說過在這個位面上,只要那些閉關的老傢伙不出來,他就沒甚麼對手。
她凝視他肩上的傷痕,抿了抿嘴。
突然感覺有點餓……
忽然,陳四驀地睜開眼睛,瞳孔中閃過一絲陰鷙殺機,盯著白九的手腕。
而這一個眼神便將燭陰嚇的發出一陣哇哇哇的大哭,害怕瑟縮的順著白九的手臂爬到她肩膀後面去了。
“這是甚麼玩意兒?怎麼會有神獸的氣息?”
他說話的時候儼然已經動了嗜血的念頭,舌頭也舔了舔嘴角。
白九拍拍爬到自己肩膀的燭陰,“這是燭陰,是我剛認的小兒子。”
她因為知道燭陰後來在楚魚晚身邊化形後是個男人,所以知道燭陰是雄獸。
陳四盯著燭陰:“我想吃了它。”
白九從儲物項鍊裡掏出一些自己來的路上存下的獸丹和靈草。
“不行,燭陰現在是我兒子。你不能吃,給你吃這個。”
白九一邊說一邊將師父臨走前給自己塞的丹藥,還有存下來的獸丹靈草一股腦喂進了陳四嘴裡。
“吃了就很快傷就好了。”
塞進嘴裡的東西被陳四一口吞了下去,但還是有點幽怨的看了那燭陰一眼。
顯然現在狀態的陳四更想獵獸。
他們這等存在本就擁有自愈之能,只是受高階法器所傷,恢復會大幅延緩。
而白九身上攜帶的丹藥,正好有治癒傷勢的,還是蕭雲特地煉製,療愈效果極佳。
加之獸丹與靈草補益,陳四不僅填了幾分飢,精氣也迅速回升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