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無常也燒了許久了。” 女鳶看向煉器爐。
白九也看向煉器爐。
她愣住了。
這爐子怎麼看起來也跟之前不一樣了?
變得金光燦燦的?
不會爐子也升級了吧?
事實還真是。
異火在熔鍊無常的時候,也順便將爐子也淬鍊了一番。
所以現在這個煉器爐比起先前白九拿到手裡的時候品階更高。
她心念微動,無常刀倏然落入掌心。
一股難以言喻的觸感自刀柄傳來,彷彿能清晰感知到刀身中所蘊藏的磅礴力量。
刀刃之上流光一閃,殺機凜冽,宛若活物。
“怎麼還沒有品階了?”白九雖能察覺到無常的力量,但那力量浩渺無垠,似無上限亦無底線,再也無法以品階界定。可之前明明還是天階法器。
女鳶解釋,“只因它的品階已超越此位面所能容納的極限。神階法器不可於此界現世,否則必被天地規則排斥、拋離此界。加上它現在已經成為了你的本命法器,本命法器不被品階所束縛。而能用它的人,也只有你, 它已經認主了。 ”
白九稀奇的拿著無常在手裡揮了揮。
難怪她覺得自己跟無常之間跟之前的羈絆不一樣了,甚至有些心意相通。
女鳶看著她手裡的無常,“本命法器,因為能感受到主人的喜怒哀樂,靈氣以及長期的戰鬥和鮮血的豢養,所以極容易生出器靈來。 也許有一天,你手裡的這把刀,能成為九界之中,十分可怖的存在。”
她微微停頓,也許,從一開始,為你鍛造這把刀的人,打的便是這個主意。”
這把刀雖是天階,可其本身便蘊含著難以估量的力量,其中似乎嵌入了大能者的修為,為此刀注入了一抹神識,幫助此刀開靈。
她也是在淬鍊的過程中發現的。
而有這般能力的,絕非這個位面的強者……連上位面的巔峰強者都不一定有這個能力。
也不知……為小九鍛造這把刀的,究竟是何人。
在她說話的時候,白九也發現,女鳶的靈體也變得越來越淡。
她看著這一方空間,而這一原本空無一物的空間裡,此時卻忽然一片生機盎然,彷彿四處都生長出了草木,繁花盛開。
白九眼中也流露出一絲訝異。
但她卻知道,這一切是幻象,是女鳶的靈識裡意念的投射。
那繁花草木之中,一位颯爽的少女正在練劍,可她的目光卻始終在追隨著另一道遠遠的身影。
那身影極淺極淡,只隱隱約約看的出來是一個身著墨袍的男子。
“女鳶師父……”白九已經預感到了甚麼。
女鳶手輕輕落在她的頭頂,即便觸碰不到,卻還是溫柔的摸了摸。
“我的神識快要消失了。 ”
“消失之前,我能留下你這麼個徒弟。 也算是後繼有人。”
“對了,若是有朝一日,你見到一個叫也會使《流雲劍訣》叫做莫青寒的人,也算是你師兄。只不過,他學的不全,只學了個一招半式。”
白九下意識問了句:“要殺他麼?”
女鳶一愣,而後道:“不必。反倒是你,若是與他結了怨,希望你能念在你們也勉強算同門的份上,留他一條生路。”
白九眨了下眼睛,而後點了點頭。
差點她就以為她又要接殺了麼訂單了。
女鳶也欣慰的笑了起來, 旋即看向了燭陰。
“它也快出世了。如此……我便送你們回去吧。”
她淡淡的虛影飄至燭陰面前,伸手輕撫,繼而結印。一道金光自她手中瀰漫開來,籠罩四周。
與此同時,整個空間開始劇烈震動。
時間的流逝越來越快,越來越急。
白九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下一刻,整個人已被丟擲了這片領域。
燭陰也隨之被丟擲。
而她原本所待著的那個空間,也在轟然間碎裂!
她看見女鳶立於其中,身影隨空間一同碎裂,轉眼化作萬千流光,散作星辰。
恍惚間,似有一道極輕的聲音響起,溫柔地拂過耳邊:
“小饕餮,謝謝你……”
白九心頭驀地一澀,失聲喊道:“女鳶師父!”
可那片空間早已湮滅,女鳶的神識也已消散無蹤。
她心中泛起一絲難以言說的情緒。
雖與女鳶不過是一段露水師徒之緣,自己更是被迫留於此地修行,
可她還是覺得有點悵然。
她坐在原處出神的呆了一會兒。
而她也知道了女鳶幫助自己離開,只能完全犧牲掉自己的靈識,將其注入燭陰體內,才能用自己的靈識操控讓他們離開這個空間。
她曾是後神,即便只是一抹靈識,也有這樣的能力。
可這樣做的後果,便是她的靈識會在頃刻之間消失。
所以,她才要讓自己答應跟她的交易,逼迫她留下修行《流雲劍訣》。
她看了眼手中的那枚墨綠色玉簪,輕聲道:“答應過你的事情,我會做到的。”
風鳴谷。
因接連三日,風鳴谷中都靜的可怕,所以一些來看熱鬧的散修們已經離去。
但仍然有不甘心的留下一探究竟。
也有人趁著此番機會,趁亂殺人奪寶,栽贓嫁禍,所以導致短短三日時間,整個風鳴谷中風聲鶴唳,血腥瀰漫。
“怎的過了三日,都還沒一點動靜?”有修士實在是不想在等下去了,“罷了,看不到這個熱鬧我就回去了。 ”
“那我也走。明明我連寶貝都沒見過,昨日還被一個世家族的人拷問是否身上懷揣寶物,幸虧我在那位小掌櫃的那兒買了千里符,否則我還不一定有命活下來。”
這結伴的二人修士正打算離去。
剛走兩步,便見到天上又生出了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