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雲淡冷開口,“你年紀尚小。有些話說了也不必當回事,也無需,言而有信。”
白九眨了眨眼睛。
師父這是讓她,耍賴?
陳四才懶得搭理蕭雲,伸手戳了戳白九,“給我留點兒。”
白九沒把肉吃完,最後給陳四留了幾口。
但她還是很乖巧的回答了師父的話,“知道了師父。”
蕭雲眉宇間卻皺的更深了一些。
盯著陳四的眼神卻更加冰冷。
白九傳音,“要不你還是走吧,我師父不喜歡你。”
陳四:“呵。我又不怕他。”
白九:“真的嗎?我不信。”
陳四:“……”
白九:“我要去辦大事,你跟著我有危險。”
陳四:“你想把老子甩掉?”
聲音裡已經帶上了幾分危險的意味。
白九:“你該不會是離開我就成孤家寡人了,捨不得我吧?”
陳四:“放屁。”
白九:“算了,你愛咋咋。”
如果陳四是幫她的,跟她在一塊也是個幫手。
說不定還能幫她對付一下主角團。
但陳四這人性格陰晴不定,不一定就會幫自己。
萬一反水,她還更麻煩。
但他既然非要跟著就跟著好了。
蕭雲修為高,帶著白九速度極快。
雖然陳四並沒有一直跟著他們,偶爾還會去覓食,或者做點別的甚麼事。
但總能突然出現在他們身後。
可能是因為陳四本體也是獸。
而對於白九的氣息也已經十分熟悉了,所以才能聞著味追上他們。
然後旁若無人的無視掉蕭雲來找白九玩。
就在他們再次停下休憩時,蕭雲忽然神色一凝,目光如電般射向遠方天際。
白九敏銳地察覺到師父的異樣,順著她的視線望去,卻只見雲捲雲舒,空無一物。
可就在這看似平靜的天幕之後,她分明感受到一股無形的威壓正自九天垂落。
那感覺就像被某種至高存在凝視著,冰冷的目光穿透雲層,牢牢鎖定在他們身上。
白九渾身毛髮倒豎,脊背竄起一陣刺骨寒意。
就連陳四的臉色也變了,這種熟悉的氣息……
他腦海中瞬間出現了荒原時期的古神那巨大手掌從天上壓下的窒息,身體瞬間連動都難以動彈。
身手中的獵魂扇都忍不住隱隱躁動。
蕭雲放下白九,聲音沉凝:“為師有點事,需要去處理一下。便只能將你送到這裡,風鳴谷接下來的路,便要你自己去了。”
雖然蕭雲面上看不出甚麼,但白九卻明顯感受到了師父此時的狀態和平時截然不同。
她下意識伸出爪子,勾住蕭雲翩躚的衣角,“師父……”
蕭雲腳步一頓,“為師去處理點事,你小心行事。切記,任何事,切勿以命相搏。若是打不過,便跑。”
蕭雲不再逗留,身子一動,人便已經消失在了他們的視線之中。
白九望著師父離去的方向,心頭湧起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那到底是甚麼?
而當蕭雲離開,那恐怖的威壓感便立刻消失了。
白九心中驚駭。
那是衝著師父來的。
“那是甚麼?”
陳四看向自己已經控制不住顯露出的尖銳獸爪。
聲音也難得有了一絲後怕:“那不是這個位面的力量,太可怕了,甚至高於上三位面。還好有位面法則的限制,他們不能直接下來。”
白九卻低聲道:“真的不能嗎?”
陳四愣了一下,然後想了想,“不能直接來,但可以透過其他方式。而這種方式會大大削弱本體的力量,和這個世界保持平衡。
一旦達到溢位這個世界的力量,就會被驅逐出這個位面。
不過,也有一種特例。
就是潛能強大能夠將力量隱藏的,位面法則檢測不到修為或者力量的溢位。最明顯的,就是上古遺種。
因其本身血脈就有強大的潛能,所以便有隱藏實力的能力。
哪怕是遇到同等實力的修真者,都處在這個位面的頂峰,也能夠越階強殺。”
白九化作人形,小臉凝重,“那,剛剛那種呢?”
陳四也看向天空,摸了摸下巴,“不知道,反正不是衝著我來的,不過這種氣息……老子只在荒原時期見過……已經很久沒感覺到了……”
白九狐疑的盯了他一眼。
“荒原時期?”
陳四沒好氣:“你這都忘了?天地剛開的時候,被稱之為混沌時期,因為天地清濁難分,但也是靈氣最為濃郁的時候。上古神和我們也就是在這個時候誕生的,四凶於濁氣之中誕生,而四神獸則在清氣之中誕生。但都生於混沌,其力量本身就生於天地,所以我們是與天同壽的。
其他上古遺種,在我們面前都得往後靠。
因為它們誕生的時間, 都比我們更晚。
而當天氣清濁逐漸分明之後,便是荒原時期。這個時期誕生了人族,並有了人族在靈氣之中修行得到可與神一戰之力的力量,也是修真的起源。 而那個時期無論是神還是人,亦或是混沌妖獸大戰不斷。
每天老子都蹲在洞口看人家打架,熱鬧得很。”
陳四想起來還頗有些懷念。
“那個時候無論是神還是人還是妖獸,都是戰鬥力的巔峰。也是因為戰鬥頻繁的緣故導致靈氣潰散,空間撕裂,才出現了無數個位面。
而那個荒原時期,我們的巔峰期,便稱之為荒神。”
這些是白九所知道的劇情裡所沒有的。
但陳四說起來時,白九又好像隱隱約約有點印象。
難道是本體的記憶?
“剛剛盯上師父的…… 難道就是荒神期的東西?”白九語氣都變了。
她也不知道那到底是不是人,但師父曾說過。
坐忘峰有他在,神魔不懼。
能夠讓師父忌憚的,那絕對不是甚麼普通的神魔。
陳四雖然對剛剛的威壓心有餘悸,但只要不是衝著自己來的,他就顯得無所謂了。
“不確定,但那種氣息很像……如果真的是荒神期的強者,你師父會死吧?”
白九齜牙,“你師父才會死。”
陳四:“……”
白九想追上去看看,但師父的氣味卻消失的無影無蹤,她根本追蹤不到蕭雲的氣息和氣味。
而越是如此,白九心中也越是擔心。
但原劇情中,唯一危及師父性命的,便是楚魚晚跟坐忘峰那一戰。
打著為碧雲宗清理門戶的名號,將坐忘峰內一師門全都殺了個光。
那一戰也奠定了楚魚晚在碧雲宗的地位,也讓她名震整個九州大陸。
不管怎麼樣,她要先將這個劇情卡過去。
至於其他的,師父應當心中是清明的,所以,應當也有應對之策。
想通這點,白九也放心不少。
她也不再耽誤時間,直奔風鳴谷的方向而去。
陳四在跟著她快到風鳴谷的時候,說是聞到好吃的味道出去獵食了。
所以等白九到達風鳴谷的時候,就只剩下她一個人。
而這個時候的風鳴谷,早就已經熱鬧不已。
無論是仙門還是家族,隨處可見。
一些相隔較遠的宗門也會派遣出來歷練或者相隔不遠在外的弟子們前來查探。
天階以上的法寶或者靈獸出世前,需要凝聚大量靈氣,所以基本都會有異象出現,而有的門派亦或是世家也有專門推演異象之人,所以每當有寶物將要現世,總會引起各方爭奪,亦或是腥風血雨。
當然也有一些寶物如明珠蒙塵,若不需要凝聚靈氣,亦或是釋放靈氣,便不會被世人所察覺。
前者是明物,後者則是罕見機緣。
因此,前者也常常引起多方勢力前來奪寶。
白九喬裝打扮了一番,扮作了一名少年,混在了一些看熱鬧的散修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