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九本來以為這人是故意的,但聽他說話這語氣,還有看他那雙眼睛清澈愚蠢的樣子。
她開始有了個大膽的猜測。
而那少年在聽到她的話之後,也微愣了一下。
“失憶…… ”他垂眸思索, “我好像,是甚麼都記不起來了。所以,你真是我阿孃麼…… ”
他神情複雜的看向白九,那眼神裡彷彿有點嫌棄。
白九本來想否認的,但被他那嫌棄的眼神打量的窩火。
“是啊,我就是你阿孃。我騙你做甚麼?不然你怎麼能聽懂我說話? ” 她故意誆他,臉不紅心不跳。
聽到白九肯定的答覆,他看向白九的目光也逐漸多了一絲別的情緒。
“那,我為甚麼會吃人參果?” 他皺眉。
顯然,他已經相信了白九的話 。
白九:“……”
失憶了的人都是大傻子麼?
別人說啥就信啥?
她沉默片刻:“因為你貪吃,跟豬一樣。”
少年:“……”
雖然他覺得自己應該不是貪吃的人,但還是選擇了相信。
可能是眼前的白九雖然一身跟炭烤過一樣,但小小的一隻,還有剛剛在他身邊哭泣的模樣,以及他們可以跨物種對話, 都讓他對白九沒有產生任何懷疑。
畢竟,她以為自己死了,還哭的那麼傷心。
雖然她說話的聲音像個小娃娃。
但可能因為這種品種就長不大吧。
而且,在他潛意識的認知裡。
是不敢有人罵他像豬的。
除了自己的阿孃,也不會有其他人有這個膽子。
所以,他很快就接受了他們的母子身份。
他看著她,卻見她又在摳喉嚨, 不禁皺了皺眉:“阿孃,我有名字嗎?”
白九又吐了一大口酸水。
該死啊,怎麼就是吐不出來。
“你有啊,嘔……你叫哮天犬……嘔……” 她隨口回答,一邊因為摳喉嚨而作嘔。
少年垂眸輕輕唸了一遍自己的名字,“哮天……”
似乎在將這個名字記住。
那生的無比邪氣妖冶的臉,此時卻是一臉懵懂和單純。
記住自己的名字後,他就在原地看著白九一邊摳喉嚨一邊跳來跳去。
白九累死在原地。
卻感覺身體被掏空。
可內丹旁邊的火苗卻依然在她的身體裡。
算了。
她死心了。
愛咋地咋地吧。
看著那眼神生無可戀的白九,少年微微攏起眉心,疑惑:“阿孃,你在做甚麼?”
白九瞄了他一眼,“我在蹦迪。”
對,差點兒就在他墳頭蹦迪了。
哮天好看的眸子浮現出一絲好奇,“蹦迪?”
白九無奈起身,準備回碧雲宗了。
“我走了,你隨意。 ”
可剛走兩步,尾巴又被拽住了!
梅開二度是吧!
她惡狠狠轉過頭,卻見哮天一臉委屈,瞳中泛著淚花。
她愣住。
“幹嘛啊你?”
哮天彷彿被遺棄了一般,“阿孃,你不要我了?”
白九:“……”
她走。
他拽。
“撒手!”
她那可憐的尾巴, 毛又掉了!
他語氣低弱卻倔強,“不要……”
白九隻好哄著他:“我去弄點吃的,你就在這裡等我,乖啊。 ”
哮天:“真的嗎?”
白九不斷點頭,“對,很快就回來。”
少年這才放手,“好。”
說這個字的時候,他肚子也咕嚕的叫了一聲。
白九:“……”
原來如此。
他也餓了。
在他放手之後,白九便離開了。
她也不知道啟劍祭結束沒有。
要是結束了,她卻不見了,師父和師兄師姐們怕是會擔心她。
她也不知道這是甚麼地方,但她知道自己是從萬劍窟底下過來的。
所以原路返回,應該也能回去。
她嗅了嗅空氣中的味道,才尋到自己來時的方向,正準備走,卻被一隻巨鷲攔住了去路。
那巨鷲通體覆著青色的鱗片,雙翼展開足有丈餘,兇狠衝著白九發出刺耳嘶鳴!
霎時間飛沙走石,腥風撲面,夾雜著它那利齒間垂落的腐臭涎液。
白九剛剛才吐過,一聞到這個味道更想吐了。
“嘔!”
隨著她一聲嘔吐,一團幽藍色的異火也從她口中噴湧而出!
在她口中異火吐出來的瞬間,那隻兇狠的青鱗鷲也在同時發出一陣尖銳的慘叫。
當白九緩過來的時候,只聞到了一股燒焦的味道。
然後發現那隻剛剛擋住她的青鱗鷲不見了??
往地上一看。
??
誰放在這兒的烤雞?
她頓時饞的流口水,上去就是一頓風捲殘雲。
快吃完的時候,她忽然想起甚麼。
猶豫了片刻後,最後留下了一個大腿子,收進了儲物項鍊裡。
不消片刻,白九去而復返。
當她回去的時候,看到哮天竟然一直乖乖的在原地,動都沒動一下。
直到見到她回來眼睛才亮了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