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落,楚魚晚已經鬆開手。
並在同時掌心凝起一股凌厲的真氣,毫不留情地擊向白九!
原本懸吊在空中的白九瞬間墜入那深不見底充滿兇瘴之氣的深淵!。
只見那一團白色不斷下墜直至消失不見。
而此時那些弟子們也都驚魂未定地聚攏過來。
剛剛的那一聲獸吼讓他們心有餘悸,現在都還驚恐不已,面色煞白。
“楚師妹,發生甚麼事了!?”
“剛剛那是甚麼聲音?!”
“這裡難道有兇獸?剛剛那聲音從哪兒來的!”
大家的疑惑和詢問被另一道聲音打斷。
“白九呢?!楚魚晚,你剛剛不是抓住白九了嗎?”
這是剛剛看到白九突然飛出去,以及楚魚晚趕過去抓住了白九的弟子祁心。
她跟白九關係不錯,所以一直比較關注白九。
此時也十分擔心白九的安全。
楚魚晚眼神漠然的看著那根本看不清的斷崖底下,低聲道:“我已經盡力抓住它了,可是……它還是掉下去了。”
聲音裡有些嘆息和自責。
也讓其他人面面相覷,有些震驚。
“甚麼?白九掉下去了……”
“那肯定是死了……那下面全是下沉的凶煞之氣和瘴氣,再說那麼高呢…… ”
“再說了讓它一條狗別來別來,也是自找的,怪得了誰?”
……
楚魚晚繼續說:“至於剛剛的聲音,應該是斷崖底下傳來的回聲,不是甚麼兇獸。那深淵底下兇瘴之氣橫行,易生幻聽,所以出現這種聲音也實屬尋常。”
她不想解釋那是白九發出來的聲音,所以編了藉口。
死了,就該簡單些的好。
聽到楚魚晚的解釋,他們也放心了。
也是,這種地方怎麼可能會有那種東西啊。
要是有,早就被掌門和各位峰主們抓起來了。
定是深淵中的瘴氣所致,才產生了這種的幻聽。
祁心看著那滿是瘴氣的斷崖,眼中含淚,很是難過:“小九……”
楚魚晚輕嘆,眉頭緊鎖,有些難過:“也怪我……不該掉以輕心,忘了白九隻是一隻狗……”
其他人卻是紛紛安慰起了楚魚晚。
“這不是你的錯,師姐。”
“就是啊,跟你有甚麼關係,誰讓它亂跑的。”
“你已經盡力了,那斷崖之處本就十分危險……”
謝長珩冷嗤一聲:“一條狗而已…… ”
但也有怕被問責的,趕緊撇清關係。
“可我覺得坐忘峰的人不會放過我們的……可跟我沒關係啊,大家到時候要替我證明,我沒碰白九一點。是楚魚晚沒抓住它的啊!”
楚魚晚眼底微冷,看了那個人一眼。
在進入碧雲宗這兩個月裡,她潛意識的便認為她就應該得到最多人的偏愛。
如今雖然師父的確是偏愛自己,幾位師兄也十分偏心和寵著自己。
可她卻覺得不夠。
看到坐忘峰的人對白九的寵愛,以及秦師叔對白九的偏愛。
都讓她心中有些不快。
她隱約感覺到,白九有可能會成為自己的威脅。
這是一種直覺。
她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覺。
就像她覺得坐忘峰這個師門有問題一樣。
白九本可以成為她的契約獸,認她為主,從而改變她和白九之間這種利益競爭的矛盾。
但她既然不願意……
也別怪她心狠。
威脅要扼殺於搖籃之中,才能讓她前路減少阻礙。
更何況……雖不知道它的本體是甚麼,但那絕對不是普通的妖獸。
若成長起來,必然會成為她的心腹大患。
她目光掃向那一把被白九咬斷了的斷劍,神情也更為冷鬱。
而此時,萬劍窟外。
此時他們外面的人其實是沒有聽到方才那一聲獸吼的。
當白九的聲音剛發出來時,便被蕭雲以強大的神識隔絕在了萬劍窟之中。
但那宛如地動山搖的力量卻依然傳了出來,讓整座山都晃了晃。
“怎麼回事?”紫夜疑惑,“裡面發生甚麼了?”
鳳千山站在莫離淵身邊,“師兄,你感覺到甚麼了嗎?”
坐忘峰這邊的弟子們看了一眼鳳千山,見到他不知何時站到了莫離淵身邊時。
眼神都有些微妙。
甚至還有點不忍直視。
這個死斷袖。
感覺到好幾雙眼睛盯著自己,鳳千山心裡也咯噔了一下。
發現是坐忘峰的弟子時,一臉莫名其妙。
不就是因為白九進去之前他說了難聽的話?
至於麼?
莫離淵目光卻看向了那面無表情的蕭雲。
蕭雲沒甚麼反應,只是目光平靜的盯著萬劍窟洞口的方向。
辛淮此時面色也有點凝重。
雖然沒聽到白九的聲音, 但卻在剛剛那一瞬間他聞到了白九的味道。
那味道極其濃烈。
仿若鋪天蓋地。
但很快那味道便消散了。
他是幾個弟子裡,修為最高的,也是他們八人裡本體實力最為強橫的。
而其他幾個人雖然也有點感應,但卻沒辛淮所感覺到的這麼明顯。
小九怎麼了?
辛淮此時幾乎是下意識的往前走了一步,目光緊緊盯著那洞口。
而當他察覺自己這個行為的時候,自己都有點詫異。
不過跟小九相處兩個月,他竟然對白九,有了如此深切的愛護。
那是除開師門規訓之外的,對白九獨有的愛護。
蕭雲看了他一眼,只低聲道了三個字:“彆著急。”
辛淮腳下站定,輕點了下頭。
安蕊挑眉,很是意外:“大師兄也會有這麼不淡定的時候。”
辛淮沉聲道:“我就不信你不擔心。”
安蕊沒回答,不過那緊緊盯著劍窟的眼神卻出賣了她。
就在這個時候北峰峰主衛鶴卻開口猜測:
“這種情況……不會是有人拔出了青霜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