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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9章 第628章 最佳人選(2)

2026-01-10 作者:紅油元宵

與此同時,黃二刀家裡,也正是一派熱火朝天的景象。

黃二刀的媳婦叫趙春蘭,二十出頭的年紀,身形利落,一張圓臉上透著精明能幹。

兩人成家不久,還沒孩子,小日子過得倒也緊湊。

此刻,趙春蘭正圍著圍裙,在煙熏火燎的灶臺邊忙前忙後。

她一會兒往灶膛裡添一把柴火,讓火燒得更旺些。

一會兒又在案板上“哐哐哐”地切著菜,動作麻利得很。

黃二刀家裡的條件,在二大隊裡算得上是中上水平。

畢竟黃二刀是民兵連長,每個月多少有點補貼。

加上他這個人的為人活絡,總能攬些雜活賺點外快。

因此,他家至少不缺粗糧,不用像前些年那樣,到了青黃不接的時候就得去山裡刨樹根、挖野菜充飢。

但要說多寬裕,那也談不上。

像肉、油這類金貴的東西,依舊是稀罕物,逢年過節才能見著一點葷腥。

為了招待陸海山這位“貴客”,黃二刀今天也是下了血本。

一咬牙,讓媳婦把家裡那隻養了快一年的大公雞給宰了。

灶臺邊,趙春蘭一邊用熱水給雞褪毛,一邊嘴裡就忍不住喋喋不休地念叨起來。

話裡話外透著一股子心疼。

“我說黃二刀,你也是真捨得。這雞好不容易喂到這麼大,本來我還想著過兩天拿到公社的集市上去換點錢,給家裡添塊新布料,扯件新衣裳呢。”

“這下倒好,‘咕咚’一下,直接進了咱們自個兒的肚子了。”

正在院子裡劈柴的黃二刀聽到這話,立馬把斧頭往木樁上一插,瞪著眼睛打斷了她的話。

他壓低了聲音,卻難掩話裡的嚴肅道:“你個婦道人家,懂個甚麼!”

“頭髮長見識短!你知道海山哥對咱們家有多大的恩情嗎?”

“要不是海山哥帶著咱們大夥兒幹,咱們現在別說有粗糧吃了,怕是還得跟以前一樣,天不亮就得上山刨樹根去!”

“殺只雞算甚麼?就是把咱家那頭豬宰了,都抵不過海山哥的情分!”

“趕緊的,把雞收拾乾淨了,海山哥一會兒就到了!”

趙春蘭被丈夫這麼一說,雖然心裡還是有點不捨,但嘴上也不再多說甚麼了。

她撇了撇嘴,手上的動作卻更加麻利起來。

三下五除二就把雞肉清洗乾淨,剁成大塊,下了鍋,又加了些土豆乾一起燉了起來。

不一會兒,濃郁的雞湯香味就從鍋裡飄了出來,饞得人直咽口水。

主食是粗糧米飯。

為了表示對陸海山的尊重,黃二刀還特意從米缸最底層,掏出了家裡僅存的一小袋細糧白米,摻和在粗糧裡,滿滿當當地煮了一大鍋。

看著那白花花的大米,趙春蘭的心又疼了一下。

但這次她學乖了,只是默默地往灶膛裡又添了把火,沒再吱聲。

她心裡也明白,丈夫說得在理。

如今這能吃飽飯、甚至還能吃上雞肉的日子,確實都是陸海山帶來的。

沒過多久,院門外就傳來了腳步聲。

“二刀,在家嗎?”是陸海山的聲音。

黃二刀一個激靈,連忙扔下斧頭,快步迎了出去,臉上堆滿了熱情的笑容。

“哎喲!海山哥!您可來了!快,快屋裡坐!”

他一邊說著,一邊將陸海山往屋裡讓。

又手腳麻利地從桌上的搪瓷溫水瓶裡,給他倒了一大碗晾好的白開水。

陸海山走進屋裡,順勢打量了一下黃二刀的家。

房子還是這個年代農村最常見的黃泥夯土房,牆壁斑駁,屋頂的茅草也有些陳舊。

但屋裡收拾得井井有條,桌椅板凳都擦得乾乾淨淨。

生活器具雖然不多,但擺放得還算齊整。

特別是桌上那個印著牡丹花的搪瓷溫水瓶,在這個村子裡,可不是家家戶戶都有的物件。

看得出來,就像黃二刀他們的日子的確在慢慢變好。

陸海山剛坐下沒多久,一個高大的身影就出現在了門口。

來人正是李昌龍。

他一進門,就看到了陸海山,立刻站得筆直,有些拘謹。

又帶著幾分崇敬地恭恭敬敬喊了一聲:“海山哥!”

他那近一米九的大個子,往門口一站,幾乎把光都給擋住了。

說來也有趣,無論是黃二刀還是李昌龍,年紀其實都比陸海山要大。

但在他們心裡,早就不把陸海山當成一個普通的年輕人看待了。

這份發自內心的敬重,讓他們心甘情願地喊他一聲“哥”。

陸海山笑著朝李昌龍點了點頭,示意他坐下。

然後,陸海山將大竹籃裡面的東西一樣樣拿了出來。

臘肉、香腸、雞蛋,還有那罐沉甸甸的豬油,瞬間就佔了半張桌子。

黃二刀一看這架勢,頓時急了,連忙上前擺著手推辭。

“哎呀!海山哥,您這是幹啥呀!”

“來家裡吃頓便飯,您還帶這麼多東西過來,這不是打我的臉嘛!”

“太見外了!快拿回去,快拿回去!”

陸海山卻按住他的手,不容置喙地笑著說道:“二刀,你這話說的。哪有去別人家吃飯,空著手上門的道理?”

“再說了,今晚咱們哥仨可是要好好喝幾杯的,沒點下酒菜怎麼行?”

“趕緊讓你媳婦收著,再推辭我可就生氣了!”

他這話半開玩笑半認真,黃二刀拗不過他。

只好嘿嘿笑著,讓媳婦趙春蘭把東西都收進了廚房。

趙春蘭看到那些東西,眼睛都直了。

看向陸海山的眼神裡,滿是實實在在的感激和敬佩。

但是捧著陸海山帶來的那些硬貨,心裡又五味雜陳。

臘肉沉甸甸的,香腸的肉香味直往鼻子裡鑽,那一籃子雞蛋更是讓她心頭火熱。

她掂量著手裡的東西,再想想自己剛才為了殺一隻雞那點小心思,臉頰頓時有些發燙。

感動之餘,又湧上一股子後悔和慚愧。

看看人家海山哥這氣度,這手筆!

自己剛才那點小家子氣,實在是不應該。

她心裡頓時敞亮了,手腳也變得更加麻利。

她不再有絲毫吝嗇,當即就從那串香腸上切下厚厚的兩節。

又從臘肉上割下一大塊肥瘦相間的,快刀切成薄片,用熱油稍微一煸,香味“刺啦”一下就躥滿了整個廚房。

很快,一盤油汪汪的炒臘味就被端上了桌,成了今晚第一道硬菜。

桌上,黃二刀已經給三人都倒上了自家釀的谷酒。

酒色渾濁,但入口辛辣,後勁十足。

三人先是碰了一下碗,各自悶了一口。

辛辣的酒液順著喉嚨滑下,一股暖意瞬間從小腹升起。

放下酒碗,陸海山沒有多餘的寒暄,直接切入了正題。

他看了一眼黃二刀,開口問道:“二刀,黑市那邊,現在是甚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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