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遠平憑著一身的力氣和多年的農活經驗,挖得又快又好。
陽光緩緩西斜,他們帶來的兩個大麻袋,已經裝得滿滿當當。
兩人累得滿頭大汗,找了塊乾淨的大石頭坐下,準備啃幾口帶來的乾糧充飢。
陸遠平看著那兩滿滿的麻袋,滿臉都是笑意說道:“海山,今天收穫不小啊!”
正說著,林子裡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
父子倆立刻警覺地站了起來。
只見黑影一閃,結果是貔貅從樹林中躥了出來。
它的嘴裡,還叼著一隻肥碩的野兔。
“啪嗒”一聲,貔貅將嘴裡的獵物扔在了陸海山腳下,便蹲坐在一旁,仰著頭看著陸海山,尾巴在身後輕輕地搖晃著,眼神裡像是在求表揚一樣。
這招是跟著大隊裡面的狗學的。
貔貅叼來的野兔,無疑是當天最大的驚喜,說明以後打獵又多了一個好幫手。
陸海山將野兔扔給兩隻狼把野兔吃了,也算是一種獎勵。
休息了一會兒,陸海山和陸遠平扛著那兩大麻袋藥材,回到了村裡,此時天色已晚。
他們沒有聲張,陸海山將這些根莖和種子存放在了家裡陰涼乾爽的小倉庫裡後,趕緊休息去了,因為他明天一大早就要去黑市把野豬給賣了,得先把啟動資金給弄到手。
再加天氣一天天轉暖,再拖下去,那可就真成一堆臭肉了。
第二天一大早,為了掩人耳目,陸海山特意在村裡放出了風聲,就說上次聯絡的藥材收購公司種子還沒到,他得親自跑一趟縣城去催一催,順便看看能不能買到現成的種苗。
這話傳出去,村裡人反應各異。
報了名的人心裡多了幾分期盼,而像林家兄弟那樣的人,則在背地裡撇嘴,認定了陸海山是去城裡瞎折騰。
對於這些議論,陸海山一概不理。
他套上驢車,將分割好的豬肉用厚厚的草蓆和穀草裹得嚴嚴實實,天矇矇亮就趕快出發去縣城。
趕了幾小時路程終於來到黑市,此時黑市由於春節的喜慶勁兒還沒完全散去,這裡人聲鼎沸,熱氣蒸騰。
吆喝聲混雜著豬油、香料和汗水的味道,直往人鼻子裡鑽。
這邊王凱正悠哉悠哉地踱著步,到一個賣山貨的老漢攤前,隨手拿起一個雞蛋掂了掂。
“老李頭,你這雞蛋咋賣的?個頭不小啊。”
老漢一見是他,立馬笑著說道:“哎喲,是凱哥,給您,您拿著!”
王凱笑著把雞蛋放了回去,“我還能佔你這點便宜?我是問你,最近生意咋樣?”
“託您的福,好得很!好得很!”老漢連連擺手,“自從您管了這兒,那些小混混一個都瞧不見了,咱們做買賣也踏實多了。”
王凱滿意地點點頭,拍了拍老漢的肩膀:“那就好。有事就去找我的人,別怕。咱們這兒,就講一個和氣生財嘛。”
他一邊說著,一邊繼續巡視。
就在這時,巷子口傳來一陣小小的騷動。
王凱眉頭一皺,便看到自己的兩個小弟,正攔著一輛驢車,對著車上一個年輕人盤問著甚麼。
一個小弟仰著下巴,流裡流氣地問道:“哪兒來的?車上拉的甚麼?懂不懂這兒的規矩?”
被盤問的正是陸海山。
他看著眼前兩人,臉上沒甚麼表情,只是淡淡地說道:“我找王凱。”
另一個小弟說道:“我們凱哥是你想見就見的?”
說完伸手就要去掀車上的草蓆。
“住手!”王凱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吼道。
兩個小弟渾身一激靈,回頭一看,只見王凱黑著臉,快步走了過來,那眼神像是要吃人。
兩個小弟立馬縮頭縮腦喊道:“凱……凱哥……”
王凱衝上來,一人給了一腳,雖然沒用多大力氣,但那股氣勢嚇得兩人一哆嗦。
“誰他孃的是你們凱哥!”
“睜開你們的狗眼看清楚,這是山哥,是我的老大!也就是你們的老大!你們兩個小兔崽子,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敢攔山哥的路?”
“山……山哥?”
兩個小弟徹底懵了,他們順著王凱的目光,難以置信地看向那個氣質沉靜、看起來斯斯文文的年輕人,他們怎麼也想不通,這個看起來比他們大不了幾歲的鄉下青年,會是自家老大口中那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老大”。
反應快的小弟立馬彎著腰說道:“山哥,我錯了,我們有眼不識泰山!”。
陸海山眉頭微皺說道:“行了,去忙你們的。”
王凱走到陸海山面前,臉上立馬堆滿了激動和狂喜的笑容,發自肺腑的崇敬。
“山哥!您怎麼來了?來之前也不提前說一聲,我好去接您啊!”
陸海山放好驢車,打量著他說道:“過來辦點事,行啊你小子,現在挺有派頭嘛。”
王凱嘿嘿傻笑著說道:“這不都是託您的福!”
“要不是你,我現在還在電影院外面偷偷賣書呢,哪有甚麼正經工作啊。”
“你就是我再生父母,嘿嘿……山哥,走!我請你喝酒去。”
陸海山擺擺手,指了指驢車說道:“喝酒就算了,我有正事要辦,弄了點野味,想出手。”
王凱這才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肉香,眼神一亮:“山哥,那能讓你親自辦呢?交給我啊!”
他一邊說著,一邊對小弟吼道:“你們過來,給山哥卸貨!”
兩個小弟聽到了,一邊答應一邊屁顛屁顛跑過來。
“是是是!”當那一塊塊帶著野性紋理的豬肉展現在眼前時,周圍不少聞訊而來的商販都發出了低低的驚呼。
這麼大批次的野豬肉,可不多見。
“山哥,您看,您在這兒歇著喝口茶,這肉,我找人幫您賣,保證給您賣個好價錢!”王凱拍著胸脯保證。
這時陸海山沒有直接談價錢,反而問起了他怎麼管黑市的。
便問道王凱:“你現在是怎麼管這兒的?”
王凱立馬來了精神,向陸海山彙報道:“山哥,我是聽你的,不搞強買強賣。就是象徵性地收點管理費,保這兒的平安。”
“我最大的利潤,是有些農戶或者外地來的商販,他們有些東西不好在市場上賣,或者急著出手,我就按個實在價,整批給吃下來,然後我再自己找人慢慢銷。”
陸海山點了點頭。
這是倒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