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陸海山吃香的喝辣的,要是春節之後張志東再成為二大隊的大隊長,那他們幾個肯定要被張志東清算,那不得喝西北風嗎?
兩人異口同聲地說:“我們馬上去聯絡民兵連的同志!”
李大勇也說:“海山,我們就這樣辦,我現在去組織民兵連的同志,咱們就在隊部那裡集中。”
陸海山說道:“不要在隊部那裡集中,最好是帶上勞動工具,咱們直接在老松山集中。”
治安隊的隊員能夠留下來的,那都是經過精挑細選的,絕對的忠誠於集體、忠誠於二大隊。
在老松山山上,寒冷的冬風吹得人瑟瑟發抖,但無論是陸海山、李大勇,又或者是黃二刀等人,沒有一個人說過一個冷字。
這幾天二大隊發生的事情,民兵連的同志都是清楚的,而且無比寒心。
他們想著,張志東、張志祥以及陳二虎這幫人在二大隊這麼多年,幹了那麼多壞事,都沒有受到過一個懲罰。
反而是劉大柱這些人,一直以來都是踏踏實實在二大隊幹事,卻被陳二虎他們惡人先告狀抓了去,不僅劉大柱被抓了,蔣萬川蔣隊長還被調查,這種窩囊日子大家可受不了。
所有人都目光堅定地看著陸海山和李大勇。
在這種情景之下,李大勇對陸海山說道:“海山,要不你說兩句吧。剛剛我已經把你的計劃告訴了大家,大家完全沒意見。”
陸海山多的話也不說了,他用目光掃視著現場的每一個人說道:“事情大家也清楚了,我便不再多說,我只問大家一句話,大家還願不願意過以前那種夾著尾巴做人的窩囊日子?”
民兵連的同志異口同聲地大聲喊道:“不願意!不願意!不願意!”
陸海山點點頭又問:“大家還願不願意讓那狗日的張志東再當咱們二大隊的大隊長,讓那狗日的陳二虎騎在咱們的頭上拉屎?”
眾人又異口同聲地大聲喊道:“不願意!不願意!不願意!”
陸海山點點頭說道:“現在大家不願意,我陸海山也不願意。那咱們就打起精神來,今天晚上抓緊時間,到在老松山的半山腰,靠著後面的大山修建幾個蓄水池。蓄水池修建好之後,既是為了救劉大柱,也是為了咱們春耕的時候有水。具體怎麼修建,我已經給大家說了,大家抓緊時間給我幹!”
在農村地區的半山腰修建蓄水池,最重要的是三道工序:
第一道是開挖,即在半山腰的低窪處往下挖蓄水池;
第二道是平整,即將蓄水池的底部平整之後夯實,隨後抹上黃泥等不滲水的材質;
第三道是砌築,即用黃泥巴和石頭將蓄水池從底到頂砌築,能夠最大限度地蓄積更多的水。
陸海山喊道:“我的要求就是咱們今天晚上熬一個通宵,必須把蓄水池給建好!”
“只要把蓄水池給建好了,我就有辦法讓劉大柱出來,再把張志東他狗日的給送進去!”
“老子就不信了,這殺人放火、破壞公共財產,他狗日的還能在二大隊囂張!”
“我陸海山今天就在這裡撂下一句狠話:這一次我要是不把張志東和陳二虎這兩個狗日的給弄下去,讓這兩個狗日的還在二大隊瀟灑,我陸海山就從這處懸崖跳下去!”
陸海山說的這些話的確非常鼓舞士氣,眾人異口同聲地喊道:“幹他丫的!”
隨後大家在陸海山的安排下,以三個人為一個工作組開始幹活,包括陸海山、陸遠平,以及李大勇和李大勇的兒子李二牛,都投入到勞動中。
晚上老松山的天氣極為寒冷,再加上淅淅瀝瀝下著小雨,氣溫可能只有兩三度。
但眾人賣力幹活,每個人都渾身是汗。只要齊心協力,幹活的效率就非常高。
凌晨 5 點左右,兩個蓄水池修建完畢,第三個蓄水池修建了一半。
陸海山故意讓大夥把第三個蓄水池修到一半,這樣做的目的是營造出陳二虎等人來破壞蓄水池的 “現場”。
陸海山看時間差不多了,便對李大勇說道:“大勇,你安排人在這裡守著,保護現場。我現在馬上去公社一趟,想辦法聯絡上劉大柱。”
陸海山現在最擔心的是劉大柱的口供,必須把這邊修建蓄水池的 “計劃” 完完整整地告訴劉大柱,這才是反敗為勝的關鍵。
李大勇說:“海山你放心吧,我安排民兵連的同志輪流守候。要不你回去先休息一下?”
陸海山的確很疲憊了,剛剛從荒野山地回來,還沒來得及去縣城,更沒來得及休息,又在這裡幹了一個通宵的活。不過好在他年輕,身體還能撐得住。
陸海山說:“我沒事,咱們就這麼定了。還有,但凡有二大隊的村民談論起劉大柱故意傷害陳二虎的事情,你們都要咬定:劉大柱他們是為了保護村裡的公共財產,才和陳二虎發生的衝突。”
陸海山先回去,帶上了上一次給沈文靜買的雪花膏以及圍巾,再裝上一些板栗和榛子 —— 這些東西他打算給公社的同事們帶去。
陸海山騎著驢車,趕在公社上班時抵達了公社政府。
好巧不巧,來到政府這邊就遇到了剛剛來上班的陶軍。陶軍看著揹著揹簍的陸海山,眉頭緊蹙。
陸海山沒有理會陶軍,而是先去找了沈文靜。
辦公室裡,沈文靜正在費力起草年終總結的報告。看見陸海山之後,她一陣開心,急忙站起來說道:“海山!”
陸海山看了看辦公室裡沒人,笑了一聲,從揹簍裡拿出雪花膏和圍巾遞給沈文靜,說道:“冬天天氣冷,上一次去縣城趕集,買了雪花膏和圍巾送給你。”
沈文靜一陣感動,她知道雪花膏價格不菲,圍巾看著也非常漂亮暖和,想必也很昂貴。
沈文靜急忙拒絕道:“不行不行,這些東西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陸海山語氣霸道地說:“我給我喜歡的女孩子買東西,哪談甚麼貴重不貴重。”
一聽到 “喜歡” 兩個字,沈文靜的臉刷一下就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