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聽聞只是個區區人仙。”
“但既然坐上了家主之位,總得讓各大勢力的同道們見識見識嘛!”
“我等也好回頭叮囑一下族中小輩,免得日後出門歷練,一不小心,誤傷了貴家主啊。哈哈哈!”
緊接著,便是一陣毫不掩飾的嘲諷鬨笑。
墨非命眉頭緊蹙,眼神一厲,順著聲音看過去。
司馬家!
這群司馬東西!
兩家素來不和,明爭暗鬥無數載。
這等盛會,司馬家平日裡是絕對不會來參加的。
但這次聽聞墨家內亂換了家主,這是聞著味兒就來了。
墨非命卻是不怒反笑。
“原來是司馬長老啊。”
“我家家主,此刻正蒙仙帝垂青,同仙帝大人參悟大道。”
“自然是沒有閒工夫,來參與這等俗世的喧鬧場合。”
“你們司馬家若是也有幸能出一位仙帝傳人。”
“能在同境界之內,堂堂正正地擊敗我家家主。”
“那自然是技不如人,我們墨家認栽。”
“想必,我家仙帝大人心胸寬廣,也不會在意這點小事。”
司馬長老老臉一沉,冷哼一聲。
同境界之內,三千仙域誰敢說穩贏一位仙帝親傳?
“我倒是親眼見識過那位墨家新主的人仙實力。”
無上天宮的觀戰席上,那錦衣青年搖著摺扇,嗤笑出聲。
“不得不說,確實生猛。”
“你們司馬家那些所謂的同境天驕……呵呵,恕我直言。”
“捆一起都不夠他一隻手打的。”
“人家確實當得起仙帝傳人這四個字。”
聽得無上天宮這般明目張膽的拉踩嘲諷,司馬長老只覺臉皮火辣辣地燒。
卻也只能咬碎了牙往肚裡咽,不敢再多說半句廢話。
墨家實力與他司馬家持平,但無上天宮可不是軟柿子。
墨非命淡淡瞥了他一眼,繼續指揮著展示其他機關造物。
臺下。
三長老盯著司馬家那群趾高氣揚的長老席,眼神陰鷙。
就在這時。
一隻信使機關鳥,落入了他的袖袍之中。
他神識一掃。
收到了墨非命的密令:去給司馬家的仙舟動點手腳。
三長老猛地一愣,下意識轉頭,無比讚賞地看向臺上的墨非命。
雖然他平日裡跟這優柔寡斷的家主不對付。
但不得不承認,這招簡直太妙了。
讓司馬家這幫司馬老狗,在返程途中出個意外。
仙舟墜毀,全員重傷,灰溜溜地爬回司馬家。
想想就覺得痛快!
三長老隱去身形,悄無聲息地朝著司馬家停靠仙舟的界外虛空摸去。
司馬長老盯著臺上展示的機關,越看越不屑,酸溜溜地跟身旁的弟子指指點點。
“墨家這些年,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就說那個機關太陽,花裡胡哨,到了晚上有個屁用?”
“還有那些笨重的機關炮,若是被人近身肉搏,又有甚麼用?華而不實!”
那名弟子連連點頭附和。
“師尊英明,一眼便看穿了這些奇技淫巧的破綻。”
“而且,那墨家新主不過區區一個人仙罷了。”
“上限就擺在那,哪個天驕還不是從人仙極限走上來的?”
“就算他有再好的仙帝教導又如何?”
“等日後真在證道路上碰上,孰強孰弱還不一定呢!”
聽徒弟這麼一吹捧。
司馬長老那顆憋屈的心,這才總算舒坦了些。
撫須笑道:“說得對。”
“我司馬神子,必不會弱於他。”
轟隆——!!!
就在這時,整個龐大無比的機關墨都,忽然劇烈震顫。
無數精密執行的齒輪與陣紋,在這一瞬,竟隱隱出現了滯澀的卡頓。
所有人大驚失色,齊刷刷仰頭望去。
只見天際盡頭,原本晴朗的蒼穹瞬間被撕裂。
大片大片濃如潑墨的烏雲瘋狂匯聚,遮天蔽日。
雲層深處,隱隱有駭人的紫金色雷霆穿梭咆哮,天威浩蕩。
“那是……雷劫?!”
有人失聲驚呼。
“如此浩大的聲勢,連墨都都受到了影響……”
“莫非是有人在衝擊仙王境,引來了仙王劫?!”
眾人議論紛紛,可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不對啊!這雷劫的威力……似乎有些太弱了吧?”
“若是仙王劫,這等微弱的雷威,怕是能載入史冊,稱得上三千仙域最弱仙王了!”
高臺上,墨非命卻是看得清清楚楚。
那劫雲匯聚的中心,正是堃淪妖界的駐地山峰。
而空中之人,竟是家主墨羽!
有見多識廣的老輩修士凝眉遠眺,沉聲分析。
“這雷劫中蘊含的天道規則之力,確實像是仙王劫。”
“我在這麼遠的距離。”
“甚至連體內的仙力運轉,都因此變得稍有紊亂!”
“但若說強度,就算拿去當金仙劫,也是極為勉強。”
忽然,人群中不知是誰,發出一聲激動得破了音的尖叫。
“那不是新家主嗎?!”
“渡劫的是咱們新家主!!”
這一嗓子,各大勢力的人全都傻了眼。
無數道目光如同見鬼了一般,死死盯著天際盡頭那道被雷雲籠罩的身影。
“那……那個人仙?!”
司馬長老眼珠子都快瞪掉出來了。
這規模的雷雲,你說它是最弱的仙王劫,或者是最古怪的金仙劫,乃至玄仙劫,大家捏著鼻子也就認了。
但你告訴我……
這他孃的是一個天仙劫?!
開甚麼玩笑!!
縱觀諸天萬界浩瀚古史,史上最恐怖的最強天仙劫,也遠遠達不到如此規模啊!
墨非命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震撼,上前一步,朗聲大笑。
“哈哈哈!諸位仙友!”
“今日,你們也是來得巧了。”
“家主專門給你們一個觀摩的機會,萬古天驕渡劫,這可極為少見!”
這一刻。
在場所有連仙帝的面都沒見過的各界大佬名宿……
第一次,無比深刻且驚恐地意識到了。
能被仙帝親自看重並收為親傳。
那含金量,到底有多高!
……
墨羽的房間內。
秦念兮剛從絕望的酥軟中恢復了一點點體力,凝聚起一絲微弱的仙力,正準備幻化出一件衣衫遮蔽玉體。
誰知,地板猛地一顛。
“呀——!”
她驚呼一聲,腳下一滑,重重地跌在地板上。
兩瓣雪白晶瑩、膩如羊脂的蜜桃雪臀結結實實地砸在地上,肉浪劇烈顫動,泛起大片誘人的粉紅。
“嘶……”
她疼得倒抽了一口涼氣。
“這到底是甚麼鬼動靜啊?!”
她揉著被摔疼的地方,剛想爬起來,卻猛地察覺到了不對勁。
周遭虛空中的仙力突然變得狂躁無比、極度紊亂。
全都被一股極其恐怖的磅礴吸力,瘋狂地朝著遠方天際拉扯而去。
以她現在的狀態,想在這等環境下凝聚衣服,難度簡直登天。
“墨公子……”
她一絲不掛地坐在地上,肌膚如雪,修長的玉腿無奈地蜷縮著,雙手緊緊護在胸前。
“你、你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