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歌微微一愣。
這傢伙……
不過,這也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她微微低頭,藉著面紗的掩護,將那一閃而逝的壞笑藏入眼底,聲音透著刻骨的媚意,傳音回應。
“主人若有空……改日夜深,可來清歌房中。”
到時候,想辦法把秦念兮也騙過來,讓你們倆好好交流一下感情。
墨羽雖然不知道她葫蘆裡到底賣的甚麼藥。
但就這麼送到嘴邊的極品仙子,不要白不要。
“好,洗乾淨身子等著吧。”
墨羽轉頭看向葉汐湄。
“師尊,麻煩了。”
他甚至連理由都懶得編。
對於這等想要黃雀在後的仇家,直接抹殺便是最乾脆利落的手段。
葉汐湄紅唇微啟,只是隨意地抬了抬纖纖玉手。
兩名顧家仙尊肉身在甲板上寸寸崩解,隨風化作飛灰。
身死道消。
……
另一邊,虛空戰場深處。
“咳——!”
墨非命大口咳出一團黑血,身形已是搖搖欲墜。
他雖然拼了命催動秘法,實力強橫無比。
但同時面對十數尊仙尊的圍攻,終究是雙拳難敵四手。
“既已如此,只能……”
正準備動用最後的手段,神識下意識地掃了一眼墨羽所在的方向。
下一瞬,他猛地愣住了。
那尊龐然大物般的八臂修羅機關,此刻竟如同死物一般靜靜懸浮在虛空。
而二長老墨奢的氣息……
沒了?!
徹底消失得無影無蹤!
怎麼可能?!
“受死吧!!”
就在他這一愣神的剎那。
一柄燃燒著滔天仙焰的機關飛劍,撕裂虛空,直取他的眉心!
速度之快,避無可避。
眼看非死即殘。
嗡——
一股浩瀚無垠、凌駕於這方天地之上的無上偉力,轟然降臨。
空間凝固,時間停止。
所有人,所有機關法寶,全都被釘在原地,再也無法動彈分毫。
仙舟撕裂虛空,瞬移至戰場最中央。
在墨家眾多仙尊震驚、駭然、不解的目光注視下。
墨羽負著雙手緩緩走到了仙舟的船頭。
墨非命艱難地吞嚥了一口唾沫,神魂劇顫。
帝!
墨羽的背後……
竟有一尊活著的仙帝!
其餘一眾反叛的長老們,也終於從驚悚中意識到了這殘酷的真相。
二長老墨奢去哪了?
死了。
被這人仙境的毛頭小子背後之人,彈指間碾滅。
誰能想到,此子竟有大能相護。
“諸位。”
墨羽走到船頭,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群瑟瑟發抖的仙尊,緩緩開口。
“我宣佈個事。”
“從今日開始。”
“墨家易主,我……便是你們新的家主。”
“對了,你們當中,或許有些人還不認識我。”
“自我介紹一下,我和神女墨憶一樣,都是上個時代被封印存留下來的墨家另一脈之人。”
眾仙尊面如死灰,心有不甘卻不能表現出來。
他們暗中蟄伏,步步為營,謀劃瞭如此之久的奪權大計,竟在今日,因為一個憑空冒出的人仙小輩,付之一炬。
可不甘又能如何?
尊與帝之間的天塹,便是如此讓人絕望。
只要帝者稍稍抬手。
任憑你仙尊如何拼死掙扎、如何費盡心機,皆是徒勞。
“諸位大可放心。”
墨羽微微一笑,語氣出奇的溫和。
“我這人,向來最是開明。”
“覺得我不是墨家正統的,覺得我修為低微的,覺得我年紀太輕難當大任的……”
“我不阻攔。”
“你們隨時可以當場自裁,卸了這墨家人的身份,一了百了。”
話音落下,那股禁錮著眾人的恐怖帝威,悄然鬆懈了幾分。
眾仙尊察覺到身體恢復了活動能力,卻是一個個面色鐵青,啞口無言。
不臣服,就得死。
這也叫開明?!
簡直是毫不掩飾的暴君行徑!
“我……願臣服。”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最先低頭的,竟是墨非命。
他散去了一身的狂暴血氣,毫不猶豫地凌空單膝跪地。
“自今日起,你便是天心墨家新的家主。”
眾人震驚萬分地轉過頭,死死盯著他。
剛剛還寧死不屈,結果現在,居然……
第一個跪了?!
見連家主都乾脆利落地認了慫,那些原本還想靠著強硬態度試圖談些條件的頑固派長老,心理防線也隨之崩潰。
“老朽……願降。”
“屬下……拜見家主!”
稀稀拉拉的聲音接連響起,很快連成一片。
數十位高高在上的仙尊大能,齊齊跪伏在仙舟之前。
墨羽看著帶頭跪下的墨非命,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看墨非命那副堅定的模樣,倒不似作偽。
不過,這種城府極深的老東西,也不能全信。
墨羽收回目光,轉頭看向身側的墨熒禾。
“熒禾。”
“嗯?”
少女還沉浸在震驚中沒回過神來。
“你瞧瞧這下面跪著的人裡頭。”
墨羽指了指下方的眾仙尊。
“有沒有你特別討厭的?或者想殺的?”
此言一出,下方跪著的眾仙尊瞬間冷汗直冒。
他們堂堂仙尊,俯瞰眾生無數載。
今日,身家性命竟全捏在了一個人仙小輩,和一個金仙境界的小丫頭手裡?!
那幾個剛剛出關參與逼宮的仙尊,則是悄悄鬆了口氣。
他們閉關多年,壓根就不認識這小丫頭是誰,總不至於平白無故點到自己頭上。
墨熒禾被這麼多恐怖的目光死盯著,有些不太自然。
那雙圓溜溜的清澈眸子,在那些長老臉上逐一掃過。
眉頭微微蹙起,滿臉糾結。
她雖然討厭這些人刁難小姐,但仔細想想。
除了那二長老和九長老蹦躂得最歡以外,自己和這些長老好像也甚少有直接的交集。
就算偶爾態度不是很好,似乎也算不上甚麼十惡不赦的死罪。
比起一位仙尊的性命,那些小摩擦實在顯得微不足道。
“這蠢貨哪會惦記那些事。”
就在墨熒禾糾結之際,一旁的顧清歌忽然冷聲開口。
“主人,要我說,全殺了吧。”
“這群老東西心懷鬼胎,留著也是禍害,不如斬草除根。”
下方眾仙尊聞言,險些驚得神魂離體。
無數道怨毒至極的目光瞬間匯聚在顧清歌身上。
若不是被仙帝威壓束縛,單憑這些眼神,顧清歌早已死了一萬遍!
“等等!別!”
墨熒禾嚇了一大跳,生怕墨羽真聽了這壞女人讒言。
“我想想……對!他!”
忽然,她眼睛一亮,纖纖玉指猛地指向下方跪在最前排的一名白鬚老者。
“八長老墨財!”
“之前就是他的人,半路截殺過小姐!”
“若不是小姐實力強悍,早就遭了毒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