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能用嗎?
彩澪不理解,但莫名羨慕。
火焰從帝焱周身蔓延覆落,轉瞬間,一身玄色鑲金、繡有火焰花紋的帝袍,便籠在了那絕世嬌軀上。
她鬆開墨羽,退後半步,定定地看著他。
那雙赤瞳清澈如新生孩童,滿滿當當地盛著歡喜與好奇。
墨羽見她這般痴痴地盯著自己,忍不住伸出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
黑髮絲滑柔順,如上好的綢緞從指間滑落。
“怎麼了?”
帝焱任憑他這般撫弄髮絲,也不閃躲,眉眼彎成兩弦新月,笑靨如花。
“主人真好看……”
“以前都只能感知,這還是頭一回……真真切切用眼睛看著主人。”
“想多看看,怎麼看也看不夠呢。”
墨羽聞言,笑意更深了幾分。
隨後目光從她面上移開,上下打量了一番,問道。
“化形之後,變強了嗎?”
“那當然。”
帝焱仰起那張絕美冷冽的玉顏,聲線冷沉威嚴,偏偏帶了幾分孩子氣。
“主人,我現在不僅能被你操控戰鬥,還能自主殺敵。”
“而且我們的靈力相互獨立,但又同根同源,彼此皆可直接取用。”
“更重要的是,還能短暫離體,也能修煉功法、施展法術。”
“相當於我也是個獨立的修士了。”
她頓了頓,那張高冷威儀的絕美玉顏上,悄悄漾開一個小小的得意笑容。
“而主人,便是我的家。”
“怎麼樣,厲害吧?”
聲音與容貌帶來的極致反差讓墨羽心頭一蕩。
他微微一笑,再度抬手揉了揉她的長髮。
“厲害。”
“我家帝焱最厲害了。”
帝焱眯起眼,極為受用。
一旁,彩澪也終於回過頭來,可那雙眼還是怔怔的,久久回不過神。
帝焱。
這個名字,她從未聽聞過。
但僅從這二字,她便能感知到何等深意。
仙火的名字並非修士人為所起,而是誕生之初,天地自然賦予,天道認可。
以帝為名。
便說明,哪怕是天道本身,都認可她是火中之帝。
帝未必是絕對的最強,但絕對是站在仙火頂點的那寥寥數者之一。
不僅如此,這化形後的效果也太過駭人。
能自主戰鬥,能獨立修煉功法,靈力相互獨立卻又同根共用。
彩澪絞盡腦汁,都想不出同階之人究竟要用何等手段,方能與墨羽一戰。
“主人,我還沒有名字呢。”
帝焱忽然開口,赤瞳微微轉動,滿是期待。
墨羽當即犯了難。
起名……
他沉思了半晌,迎著她那雙盛滿期待的赤瞳,斟酌道。
“帝妍如何?以後便叫你妍兒?”
彩澪在旁聽著,險些沒反應過來。
這是……換了個字?
區別在哪?
不過想到自己在他那兒叫彩鱗,頓時又覺得合理了。
“妍兒……”
帝妍唸叨了兩遍,白膩威嚴的玉顏上綻開一抹足以令天地失色的笑容。
“這個名字好好聽!妍兒好喜歡。”
“帝代表妍兒的種族,妍又是美好容貌之意。”
“謝謝主人!”
彩澪無語地撇了撇嘴。
果然,在對的人面前,做甚麼都是對的。
“妍兒,這功法你拿去修煉吧,應該也適合你。”
墨羽取出混沌陰陽訣,遞了過去。
帝妍接過,低眸掃了一眼,收入懷中,笑道。
“主人,炎曦姐的那本大焚天訣,更適合妍兒。”
“而且妍兒修煉,可以逐漸提升大焚天訣的品階。”
墨羽微微一愣。
大焚天訣如今已吸收諸多仙火,升至仙四品,但與別的頂階功法相比,依舊稍顯不足。
若帝妍能以修煉之法逐漸拔高其品階,那豈不是……
他當即錄好玉簡,遞了過去。
“還有人盯著呢,今天就不打擾主人休息了。”
妍兒輕啟紅唇,在那白瓷般細膩的俏臉上留下一抹戲謔。
嬌軀一扭,化作一道火光鑽回了墨羽體內。
彩澪不悅地哼了一聲,說得好像她想偷看一樣。
墨羽起身,目光投向彩澪。
彩澪忙縮了縮修長的雙腿,豐盈的翹臀微微後挪,輕咳道。
“我甚麼也沒看見,甚麼也不知道。”
“別緊張,我相信彩澪姐,不會亂說出去的。”
墨羽失笑,神色輕鬆。
彩澪便也悄然放鬆了下來。
也是,有天道誓言在,墨羽沒有理由對自己下手。
墨羽剛坐下,正準備修煉,忽然像是想起了甚麼,驀地站起身來。
“彩澪,我們出去一趟。”
既然姬仙瑤和墨家先祖認識,去墨家自然得帶上她。
……
鴻蒙食府頂層。
推開樓頂的門,窗邊,一道素白身影正靜靜佇立,背對著來人,望向窗外。
日光斜落在她身上,將那襲白衣映得透亮。
髮間那支墨羽親手贈的簪子,泛著淡淡金輝。
絕美的背影孤然而立,恍若一幅不染纖塵的畫卷。
“仙瑤姐姐。”
姬仙瑤聽到聲音,緩緩回過頭來。
金瞳落在墨羽身上,微微一怔。
“你……又變強了。”
“感覺仙瑤姐姐也比以前更厲害了。”
墨羽笑著回應。
藉著鴻蒙食府的準帝戰力感知,他也看穿了姬仙瑤的根底。
仙尊巔峰。
雖因某些緣故狀態不佳,目前約莫只能發揮出仙王的戰力。
彩澪在一旁看得近乎呆滯。
她曾自詡於這三千仙域,美貌身段皆是頂尖之列,絕無幾人能出其右。
可今日……
那帝妍,還有眼前這女子……
若說帝妍是將威儀之美推至了極致,那這人,便是將神聖之美推至了極致。
更為純粹。
美到令人生出一種莫名的敬畏,卻又無法移開目光。
“何事?”姬仙瑤輕聲問。
“我打算去一趟墨家。”
“墨家……”
姬仙瑤靜靜沉吟了片刻,隨即抬眸。
“我也去。”
墨羽嘴角微彎。
“我就知道姐姐想去,所以專程來叫你。”
他頓了頓,試探道。
“仙瑤姐姐,墨家如今有一名仙帝坐鎮。”
“你覺得……會是你那位朋友嗎?”
姬仙瑤沉默良久,輕輕搖頭,眼底浮現一抹化不開的憂愁。
“小墨當初傷了根基。”
“仙帝難救。”
墨羽溫聲安慰道。
“別擔心,仙瑤姐姐。”
“小墨姐姐一定沒事的。”
“說不定,她也得了自己的機緣呢。”
姬仙瑤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卻也沒有再搖頭。
彩澪偷瞄著墨羽,略有疑惑。
這傢伙怎麼管誰都叫姐姐?
才二十多歲……那沒事了。
行吧,這麼叫,讓她也年輕了很多。
但……
人族修煉怎麼能快到這種地步?
太不公平了!
彩澪心中酸澀至極,差點哭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