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玄螭城,鴻蒙食府。
二老另尋雅間對坐品茶。
丹聖參古眉頭緊鎖,放下茶盞,長嘆了一聲。
“那小子確實妖孽,能成為皇夫,對咱們堃淪帝國來說,也算是件大好事。”
“但……皇儲之事該如何是好?”
“他與陛下並非同族,血脈相沖,怕是極難誕生子嗣。”
“你與陛下同族,難道就一點都不擔心嗎?”
厲星河聞言,當即放下茶杯,出言譏諷。
“呵!你這老匹夫,白活了這麼多年,連這等常識都不知曉?”
參古一聽便來氣了,吹鬍子瞪眼。
“常識?那你倒是給我好好說說,不同種族,血脈相沖之下,如何誕生子嗣?”
厲星河老神在在地捏了捏鬍鬚。
“不同種族難以延續後代不假,但縱觀諸天萬界,唯有兩個種族是絕對的例外。”
“哪兩族?你倒是說說,如何解決這血脈相沖的死局?”
“甚麼解決?那是人家天生的造化!”
厲星河豎起兩根手指,朗聲道。
“其一,為人族。”
“人族體質中庸,卻有著海納百川之能,可與萬千異族血脈共存。”
“無論與何種血脈融合,後代大多保留著人族的形態,同時兼具對方妖獸的血脈傳承。”
“其二,龍族。”
“龍族可與萬千血脈融合,繁衍無礙。”
“所謂龍生九子,九子各不同,便是此理。”
“上古諸多妖獸,根源之中,皆有龍族血脈流淌。”
“泠綰那丫頭,身負少量狴犴血脈,追溯其祖上,便與龍族有所淵源。”
參古摸著白鬚,半晌,緩緩點了點頭。
“沒想到你這老東西平日裡不務正業研究的這些雜書異志,關鍵時刻還有點用處。”
“老朽平日裡日理萬機,心思都在鑽研丹道上,倒是疏忽了這些偏門學問。”
這明顯是在給自己找臺階下,順便踩對方一腳。
丹神一聽,頓時勃然大怒。
“呵!花這麼多時間鑽研丹道,到頭來丹術還是不如我!”
“你放屁!老夫的成丹率甩你十條街!”
兩個加起來活了不知多少歲月的仙界巨擘,就這麼像街頭潑婦一般,再次對罵了起來。
……
對比空間。
霜娥坐在一旁,兩手托腮,百無聊賴地撐著香腮。
不遠處,倒在地上的御姐冰凰,悄悄撐起了身子。
她打了個小小的哈欠,周身光芒一閃。
那身高挑的御姐形態,瞬間收縮凝聚。
化作了一個軟糯可愛的藍髮小蘿莉,坐在原地,呆呆揉了揉眼睛。
只是撐著那雙白嫩的小手,饒有興味地趴在地上,將下巴擱在臂彎上,細細觀察著主人。
夏凝冰被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盯著,頭皮發麻,艱難地別過了臉。
只覺渾身難受。
偏生身上連一點力氣都提不起來,沒法收回她。
只得閉上眸子,裝作甚麼都沒察覺。
……
鴻蒙食府後廚。
甄飴安整理著廚房,用法術將案臺上散落的食材一一歸置妥當。
粟甜芯靠在一旁,看著正認真學習切菜的武嫙溟,忽然想起了甚麼,轉頭問道。
“對了,甄姐姐,你剛才怎麼那麼急匆匆的?”
甄飴安頭也沒抬,隨口答道。
“女帝來了。”
粟甜芯愣了足足兩息。
女帝?!
下一秒,她蹭地站起身來,聲音都尖了幾分。
“女帝陛下來了!”
“甄姐姐,你……你怎麼不早告訴我呀!”
“泠綰不讓說。”
甄飴安淡淡道。
粟甜芯張了張嘴,到底沒說甚麼,惋惜地嘆了口氣。
這時,一旁的武嫙溟停下了切菜的動作。
深黑色的鳳眸微微眯起,神色裡帶著幾分掩飾不住的驚訝。
“女帝陛下……為何會來這種地方?”
她雖來仙界時日不長,一直在玄螭城周邊打轉。
但羲和女帝的威名,可是如雷貫耳。
那是整個堃淪妖域當之無愧的神!
若無這位女帝力挽狂瀾,堃淪妖域怕是早已化作一片煉獄。
雖然未曾謀面,但她對這麼一位給她造就了安穩環境的前輩,打心底裡敬畏。
粟甜芯抬起頭,理所當然道。
“因為墨公子是陛下的夫君呀。”
武嫙溟徹底懵了。
本以為自己只是不小心被送到了城主府裡,順便能蹭口飯吃。
竟然……誤闖天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