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羽神情一滯。
萬一自己不解釋清楚，這傻大膽的祖母會跑去問別人，被教壞就不好了。
於是他稍加思索，直言道。
“我們在雙修。”
“雙修？”
雪伶兒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原來……那就是傳說中的雙修啊！”
她恍然大悟，隨即又想到了甚麼，一臉同情地問道。
“那……恩公的師姐，是恩公的爐鼎嗎？”
在雪靈族的認知裡，男女之事，往往伴隨著採補與爐鼎的悲慘命運。
墨羽滿頭黑線，連忙糾正。
“當然不是。”
“我和師姐是兩情相悅，互為道侶。”
“道侶，是互相扶持、共證大道的伴侶，並非單方面的索取。”
“道侶？”
雪伶兒眨了眨眼，更加茫然了。
“甚麼是道侶？和爐鼎有甚麼區別嗎？”
“這個……比較複雜。”
墨羽也懶得解釋了。
“具體的你去問玥兒吧，她知道。”
“不過……千萬別和她說你看到了我和師姐雙修的事，知道嗎？”
“這是我們之間的秘密。”
雪伶兒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哦……我知道了。”
隨即，她並未離去，反而一臉期待地看著墨羽，拉著他的衣袖。
“那恩公……你能教教我嗎？”
“玥兒她……她畢竟是我孫女。”
“這種事……我去問她，多沒面子呀……”
墨羽：“……”
也對。
做長輩的，總歸是要點面子的。
“行吧。”
“進來吧，我給你好好上一課。”
……
這一教，便是整整一個白天。
墨羽並未做甚麼出格的事，只是單純地給她普及外界的常識，以及道侶、感情、責任等概念。
直到夕陽西下，才終於把這個滿腦子好奇的純潔少女給忽悠……打發走了。
“外面的世界……好複雜哦。”
雪伶兒抱著腦袋，一副學到了很多但又好像甚麼都沒學會的樣子。
“那……恩公，我先回去消化一下！”
“知識太多了……我明天再來找你！”
說完，一溜煙跑了。
墨羽站在門口，看著她的背影，一陣頭疼。
還來？
饒了他吧！
這給傻白甜上課，簡直比跟仙帝大戰三百回合還要心累！
罷了，便當是養成吧。
只有把這張白紙細細描繪好了，日後才方便幹……
待少女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走廊拐角。
一道清冷如雪的倩影出現在了墨羽身前。
“你們在幹嘛？”
白霜影淡淡問道。
墨羽解釋。
“教她一些外面的常識。”
“這丫頭……太單純了，怕她出去被人騙了。”
“嗯。”
白霜影點了點頭，並未多想，也沒有吃醋的意思。
隨後。
她上前一步，那雙清冷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墨羽。
“我……”
她抿了抿紅潤的唇瓣，聲音低了幾分。
“還要你。”
“啊？”
墨羽一愣，有些沒反應過來。
然而，白霜影根本不給他反應的機會。
她伸出手，直接將墨羽推入了房間。
砰！
房門重重關上。
回去之後。
她本想趁著劍心通明之時好好修煉，參悟劍道。
可一閉上眼……
滿腦子都是墨羽那柄……怎麼都揮之不去的大劍。
道心已亂，根本沒法正常修煉。
既然如此……
那便不練了。
再來磨一次劍，或許就好了。
……
接下來的時間，墨羽過得可謂是充實且……操勞。
白日裡，他要教導求知若渴的純潔少女雪伶兒。
而到了夜裡，又要身體力行地教培那食髓知味、索求無度的清冷師姐，在床榻之上研磨劍心。
期間，雪糯兒也來找過他幾次。
只不過每次都鎖著門，只能無功而返。
如此，這般痛並快樂著的日子持續了一個月，轉瞬即逝。
這一日，眾人皆聚於仙舟甲板之上。
“到了。”
厲羲和負手而立，帝袍獵獵，淡淡開口。
順著她的目光望去，入眼處，是一方浩瀚無垠的蒼茫大界。
只見那方天地間，妖氣滾滾如潮，煞氣沖霄而起，卻又透著一股原始而狂野的勃勃生機。
群山萬壑間，古木參天，隱約可見一尊尊恐怖的巨獸虛影在雲霧中吞吐日月精華，氣息驚人，震懾寰宇。
“好強的世界……”
葉汐湄美眸微眯，神識掃過，不禁讚歎道。
“這方天地的底蘊，比之寒曜界都要強上幾分。”
“光是我感應到的仙尊巔峰氣息，便不止一位。”
她轉頭看向身旁這位白金帝袍加身的女子，眼中滿是欣賞。
“沒想到小羲和居然能統治這般強大的世界，當真厲害啊。”
“前輩謬讚了。”
厲羲和微微垂首，不卑不亢。
隨即，她神色變得鄭重起來，看向葉汐湄，沉聲道。
“前輩。”
“在正式進入堃淪妖界之前，晚輩有一個不情之請，希望前輩能答應。”
“只要不是危及到墨羽他們性命的大事，還請前輩……儘量不要出手。”
“即便萬不得已必須出手，也千萬不要暴露您人族仙帝的身份。”
葉汐湄挑了挑眉，也是聰明人，一點就透。
“因為我是人族？”
“你們妖族那邊……不好解釋，對吧？”
厲羲和微微頷首，並不避諱。
“正是。”
“如今整個妖族各大界域結盟，雖未全面開戰，但與人族的關係已是降至冰點。”
“若有一位人族仙帝在此界肆意出手，必然會讓妖族高層認為此界已被人族暗中掌控，甚至會有妖帝級別的強者跨界降臨查探。”
“加之多年前，堃淪妖界曾發生過一次大動亂，雖如今表面平靜，但暗流湧動。”
“若有人藉此由頭挑起事端，引發內亂，後果不堪設想。”
說罷，她手掌一翻。
一枚銘刻著白虎紋路的紫金色符籙出現在掌心，遞給墨羽。
“這枚符籙你收好。”
“若遇到危險，便立刻催動此符。”
“無論我在何處，必會第一時間趕到。”
墨羽也不客氣，接過符籙收好。
葉汐湄在一旁掩唇輕笑，打趣道。
“既如此，那保護小羽的任務，可就交給你啦。”
厲羲和素手一揮，龐大的仙舟迅速縮小，被她收回袖中。
眾人身形下墜，落向大地。
穿過層層雲霧。
一座通體漆黑、巍峨宏偉的巨型城池，宛若一頭沉睡的太古黑龍，盤踞在遼闊的平原之上。
城牆高達萬丈，由某種不知名的黑色礦石堆砌而成，散發著森森寒光。
城門之上，刻著三個龍飛鳳舞、妖氣凜然的大字。
玄螭城。
厲羲和側首看向墨羽，淡然道。
“此城，及其周邊地帶，往後便是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