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顧清歌身為天命反派的經驗，這等心有所屬的氣運之女，最是容易拿捏。
只需對她的心上人下手即可。
換言之……
既然她對自己有想法。
便可讓自己當著她的面，與別人親近溫存。
又或者，自己當著她的面，被別人欺負得梨花帶雨。
不過，自己還得倒貼墨羽那混蛋，著實太虧。
那便只剩最後一策，讓她在自己面前，被別人狠狠欺負、凌辱、把玩……
明明心悅之人在側，卻只能身不由己，任人予取予求。
既能折磨氣運之女的心境，又能讓自己看好戲，何樂而不為？
“墨羽啊墨羽……”
顧清歌瞥了一眼墨羽，心中暗笑。
“算你運氣好。”
“這等豔福，便便宜你來消受了。”
“這秦念兮如此漂亮，若是給你下一劑猛藥，也不知你能否把持得住。”
與此同時，作為被算計的物件，秦念兮莫名感覺背脊一陣發寒。
這魔頭……定是在算計甚麼！
若此時向墨公子揭發他這侍女是個大魔頭，也不知他會不會信？
眾人重新落座，茶香嫋嫋。
大長老眉頭緊鎖，憂心忡忡道。
“墨小友。”
“雖說您是落日仙帝的弟子，背景通天。”
“但……這裡畢竟是秦家的地盤，且秦家底蘊深不可測，族內亦有仙帝坐鎮。”
“我們如此挑釁他們……怕是會引來雷霆之怒啊。”
一旁正喝茶壓驚的秦念兮，聞言手腕一抖，一口茶水險些噴了出來。
仙帝弟子？！
她美眸圓睜，驚愕地看向墨羽。
難怪……
難怪這人只有人仙修為卻強得離譜，連極品仙王法都能隨手施展。
原來竟是仙帝親傳！
墨羽也微微頷首。
這確實是個棘手的問題。
本源神體非同小可，秦念兮在秦家的地位怕是不低。
而師尊才剛入仙帝，根基未穩，確實不宜現在就和秦家那種老牌霸主直接爆發全面戰爭。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厲羲和淡淡開口道。
“無需太過擔憂。”
“如今仙界局勢動盪，魂族突然崛起，短短數日，便已侵佔了秦家麾下數個仙域。”
“秦家如今焦頭爛額，大部分頂尖戰力都被牽制在前線。”
“即便如此，秦家那位仙帝依舊未曾出手，想來也是無暇顧及。”
“區區一個附屬種族的遷徙，還不至於引得仙帝親至。”
葉汐湄也是慵懶地靠在椅背上，一臉無所謂地擺了擺手。
“就是。”
“幹了就幹了，有甚麼大不了的。”
“若是真打不過……直接逃不就行了？”
“這諸天萬界這麼大，難道還沒有我們的容身之處？”
見兩位大佬都這麼說，墨羽也是放下心來。
他轉頭看向厲羲和。
“羲和，你有辦法把這整個雪靈族帶回去吧？”
他自己的體內世界雖然也能裝，但那是他的核心底牌，不宜暴露。
厲羲和微微頷首。
“自然，可將整個雪靈族暫時收入我的小世界中帶走。”
墨羽點頭，隨後看向兩位長老，鄭重道。
“大長老，二長老。”
“羲和乃是堃淪妖界的統治者。”
“到了那邊，她可以為你們劃出一片豐饒的領地供你們居住。”
“日後，你們便能如尋常族群一般繁衍生息，自由生活。”
“不用再依附於秦家，更不用再擔心被當作爐鼎隨意買賣。”
兩位長老聽聞這般安排，整個人都呆立在原地。
幸福來得太突然，讓她們簡直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自由……
那是她們雪靈族世世代代、夢寐以求卻又遙不可及的奢望啊！
撲通！
之前還對墨羽惡語相向的二長老，此刻雙腿一軟，直接跪了下來，淚流滿面。
“多謝……多謝幾位前輩大恩！”
“我……我有眼無珠，之前多有冒犯，還請前輩恕罪！”
大長老亦是老淚縱橫，跪地行大禮。
“墨公子……此恩同再造，我全族上下……”
墨羽連忙揮出一道柔和的仙力，將兩人托起。
“不用這樣，都是一家人。”
厲羲和卻是神色清冷，適時地潑了一盆冷水。
“別高興得太早。”
“雖然本帝不會如秦家般將你們當做爐鼎圈養。”
“但既然做了本帝的子民，受妖界庇護，自然也要盡到相應的責任。”
“除了尋常妖民該做的賦稅勞役之外……”
她指了指墨羽。
“你們還得協助他。”
“本帝給他封的那塊地……麻煩可是不小。”
兩長老連忙點頭，信誓旦旦。
“是！是！”
“我等定當竭盡全力，追隨公子左右，萬死不辭！”
只要不需要族人當爐鼎，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她們也願意！
“好了。”
墨羽擺了擺手。
“事不宜遲，幾位便早點去召集族人，把雪靈族的內務處理好吧。”
“我們儘快啟程。”
待兩長老離開後。
墨羽這才轉過頭，看向厲羲和，眼中帶著疑惑。
“羲和。”
“你方才說的……魂族，是甚麼？”
這玩意，怎麼聽著那麼像他應該去刷的副本呢？
厲羲和神色平淡，漫不經心道。
“知之甚少。”
“人族內部的爭鬥，本帝身為妖族，如何知曉？”
“行吧。”
墨羽聳了聳肩，也沒多問。
無論這魂族是不是給自己準備的副本，反正現在的他是打不過的。
以後再說吧。
讓魂天帝和秦家慢慢互毆去吧，最好是狗咬狗一嘴毛，不關自己的事。
隨後，他將目光投向了地上那如死狗般昏迷不醒的老嫗。
“這人……該怎麼處理呢？”
殺了？還是……
“放回去。”
顧清歌沒有任何猶豫地給出了建議。
“她的價值，比整個雪靈族都要高。”
“她是秦家的底蘊之一，若真殺了，秦家必然會不惜一切代價與我們決裂，屆時便是真正的不死不休。”
頓了頓，她補充道。
“仙帝之間，似乎有著某種不可輕易出手的潛規則。”
“若是葉前輩沒法出手，放她回去，也能減輕羲和前輩的壓力。”
厲羲和聞言，微微頷首，表示贊同。
“不錯。”
“秦家能以一家之力，抗衡大半個妖族，其實力不容小覷。”
“而且，我們需要有一個夠分量的人，活著回去傳信，告訴秦家……我們不好惹。”
墨羽微微點頭。
“既然你們都這麼說，那便放了吧。”
“先把她關押起來，等我們收拾好東西，徹底離開了這寒曜界，再放她自由。”
“好。”
葉汐湄也不廢話。
她隨手打出一道紫色的仙光，瞬間將地上的龍蛇婆婆包裹，化作一顆光繭，隨即消失在原地，被她丟進了某個臨時開闢的虛空囚籠之中。
做完這一切，葉汐湄伸了個懶腰，曲線畢露，看向厲羲和的目光越發滿意。
這能出謀劃策的兒媳婦，當真是貼心。
即便上了仙界，有人能幫自己打理勢力，而自己只需做個甩手掌櫃，甚好，甚好。
小羽這眼光，著實不錯。
厲羲和也是嘴角微揚。
其實……
放走龍蛇婆婆，她也有著自己的一點私心。
雖說秦家一直是妖族大敵，雙方征戰無數歲月。
但相比之下……她更厭惡魂族。
畢竟她的那位好師尊，便是出自魂族。
留著這龍蛇婆婆，讓她給魂族找點麻煩，那也是極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