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兒……
厲羲和看到了那個當初在祖龍秘境之中，幹了自己數千次，幾乎將身為仙尊的她都幹廢了的本命仙器。
上面散那股貫穿蒼穹之勢的霸道氣息，依舊讓她感到無比熟悉，且……心有餘悸。
她呼吸一窒，臉頰微微泛起紅暈，連忙想要移開目光。
就在這時，墨羽緩緩睜開了雙眼。
四目相對。
他嘴角勾起一抹壞笑，看著眼前神色有些慌亂的女帝。
“娘子。”
“盯著為夫看了這麼久……為夫很好看嗎？”
厲羲和到底是仙尊心性，雖心中羞惱，面上卻迅速恢復了清冷淡定。
她移開目光，無視了他的調戲，冷冷道。
“寒曜界快到了。”
“準備一下。”
墨羽並未急著拆穿她。
他深吸一口氣，運轉功法，好不容易才壓下了體內那躁動的氣血。
畢竟神魂在體內世界玩得正嗨，還在興奮頭上。
肉身與神魂相連，若不加以控制，便會自動同步。
而他剛才剛好在修煉，便也沒管肉身的這點變化。
卻沒想到……
這羲和女帝，看著清冷，竟也會做這種偷窺之事。
平復下氣息後，墨羽站起身，走到厲羲和麵前，湊近她的臉龐，壞笑道。
“娘子轉移話題的本事倒是越來越嫻熟了。”
“方才……娘子看到了甚麼？”
厲羲和向後微微仰身，避開他灼熱的呼吸，淡定道。
“沒看。”
“本帝對你這副皮囊不感興趣。”
“唉……”
墨羽故作遺憾地嘆了口氣，伸手挑起她的一縷秀髮，在指尖纏繞。
“娘子何必口是心非呢？”
“雖然我知道你是仙尊，只要你想，我身上穿多少衣服都如同虛設，甚麼都會被你看光。”
“但你我既是夫妻，你若想看……直接和我說便是。”
“為夫難道還會不給你看不成？”
“何必要偷偷看呢？這也太見外了。”
厲羲和麵頰上終於泛起了一抹極淡的緋紅。
她一把拍開墨羽的手，站起身來，拂袖往外走去。
“已經到寒曜界外了。”
“你若是再不出發，等會兒便是秦家的仙尊來找我們了。”
她話音剛落，仙舟便微微一震，停了下來。
“我出去等你。”
厲羲和丟下一句話，身形便化作光點消散，不見了蹤影。
墨羽見她落荒而逃，不禁失笑。
正欲起身，忽覺體內一陣異動。
原本在他體內涇渭分明、交錯流轉的水、火、陰、陽等仙力，此刻竟開始劇烈沸騰、交融。
五行合一，陰陽歸元。
那一縷縷各色仙力，竟漸漸化作了一片灰濛濛的混沌之氣。
“這是……”
墨羽眸光微閃，很快便猜出了原委。
混沌神體，真正覺醒了。
之前在下界，雖然進度已達九成九，但因下界天道殘缺，法則不全，始終差了那臨門一腳。
如今身處這法則完善的上界，那最後一道桎梏自然也就水到渠成。
墨羽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力量，只覺現在的自己，比之前強大了數倍不止。
不過，厲羲和還在外面候著，救人如救火，此刻倒也不是潛心修煉的好時機。
他收斂氣息，正要出門去尋雪玥兒。
一陣香風撲面而來。
溫香軟玉滿懷。
葉汐湄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口，一把給了他個大大的擁抱。
墨羽順勢將臉埋在她那豐盈的胸口，貪婪地深嗅了一口那醉人的幽香，反手摟住她那柔若無骨的柳腰，笑道。
“師尊，這便急了？”
“不過現在可不行，要做正事了。”
葉汐湄在他懷裡蹭了蹭，嬌慵道。
“為師自然知道。”
“之前你們說的話，我都聽到了。”
“你儘管放手去做便是，若是秦家不服，為師便出手。”
“不過……”
“為師來這兒堵你，是有另一件要緊事的。”
“甚麼？”墨羽疑惑。
葉汐湄抬起頭，一臉嚴肅且認真地說道。
“你去……把你二師姐搞定。”
“哈？”
墨羽一愣，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搞定二師姐？
現在？
葉汐湄見他這副呆樣，沒好氣地解釋道。
“笨徒兒。”
“前幾日為師和她說……你對她有意思，甚至是心存妄念，情根深種。”
“現在火候差不多了，你去和她表明心意。”
“雖說霜影那丫頭不近男色，是個榆木腦袋，但畢竟你是她最親近、最疼愛的師弟。”
“相信以小羽你的手段和實力……一定能輕鬆搞定你師姐吧？”
墨羽驚了，目瞪口呆。
“師尊……我修煉的這三天裡，你們倆到底聊了些甚麼？怎麼就聊到這種事上了？”
葉汐湄掩唇輕笑，眼神促狹。
“你師姐啊……她可是很關心你的性福呢。”
“那日她在桌上……咳，發現你無處洩慾，憋得難受，還特意來求我，讓我幫你撮合個道侶，解決一下生理需求。”
“為師便順水推舟，告訴她，你那反應……是對著她才有的。”
“所以……你可一定要把握住機會，莫要辜負了你師姐的一片‘好意’啊。”
墨羽腦袋嗡嗡的，亂成了一團漿糊。
合著那天……師姐誤以為自己是憋壞了？
還幫自己求師父……
“這些……之後再說吧。”
墨羽連忙擺手，感覺資訊量太大，有點消化不良。
“現在先把玥兒姐的事解決了，救出她媽媽要緊。”
……
不多時。
墨羽一行人從仙舟上落下，踏入了這方陌生的世界。
寒曜界。
剛一落地，墨羽便被眼前的景色所震撼。
放眼望去，天地間銀裝素裹。
萬年不化的冰川連綿起伏，巨大的雪松如虯龍般盤踞，漫天飛雪如鵝毛般飄落，晶瑩剔透，美得不似人間。
但這並不是重點。
重點是這方天地的氣息。
法則完善，大道轟鳴。
空氣中瀰漫的仙靈之氣濃郁到了極點，哪怕不主動修煉，那靈氣也會順著毛孔往身體裡鑽。
墨羽深吸一口氣，只覺通體舒泰，彷彿靈魂都被洗滌了一遍。
“呼……真不愧是上界啊……”
“連這空氣……都是香甜的。”
一旁，雪玥兒早已戴上了一層面紗，遮蔽了那絕世的容顏。
她伸出纖手，接住一片飄落的雪花。
看著那雪花在掌心微微融化，那雙露在外面的清澈眼眸中，流露出一抹濃濃的懷念與複雜之色。
終於……還是回來了。
厲羲和素手輕揮，那艘仙舟瞬間化作流光，被她收回袖中。
幾人身形顯露在漫天飛雪之中。
這時，一道流光疾馳而來，落在了幾人千里之外的位置。
光華散去，露出一名身著灰袍的老者。
他拱手遙遙一禮，聲音在法力的加持下滾滾傳來。
“幾位前輩……”
“敢問是何方勢力，來我寒曜界做客？”
他看得清楚，方才那仙舟的徽記，並不屬於統御此界的秦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