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眾人震驚之際。
墨羽忽然收斂了心思，神色微凝，看向天邊。
咻——！
只見一道墨色的流光劃破長空，瞬間落下。
那流光並未傷人，而是懸浮在墨羽身前，光芒散去，化作了一本古樸無華的書冊。
書封之上，僅有一個蒼勁有力的大字。
心。
僅僅是一個字，卻彷彿蘊含著無窮的心力奧義，讓人看一眼便覺神魂震盪。
葉汐湄鳳眸微眯，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好強大的修行之法……”
她自然一眼便認出了這東西的來歷，上面那位白衣仙帝。
她轉頭看向墨羽，紅唇輕啟。
“她是誰？為何給你這個？”
墨羽伸手接過書冊，感受到其中蘊含的善意，如實相告。
“落日仙帝。”
“之前出秘境，他看中我的心力天賦，想收我做徒弟來著。”
“不過現在看來……他估計沒那個收徒的想法了。”
此言一出，四下皆寂。
墨熒禾、雪玥兒、顧清歌幾人再次驚得說不出話來。
尤其是顧清歌，整個人都麻了。
居然……又有一個仙帝想收他為徒？！
而且還是傳說中那位威名最盛的落日仙帝？！
這墨羽……究竟是個甚麼怪物？！
為甚麼全天下的好事都讓他一個人佔了？
顧清歌徹底老實了。
真的。
這種人，連仙帝都搶著要……
自己輸給他，甚至給他當女僕，真的一點都不冤。
然而，讓眾人更沒想到的是。
聽完墨羽的解釋，葉汐湄一拍大腿，滿臉惋惜地說道。
“哎呀！傻徒兒！”
“你應該直接答應她的啊！還等甚麼呢？”
“先把那師徒名分佔了再說，即便為師突破了，她想反悔，難道堂堂仙帝還能拉下臉來拋棄你不成？”
“到時候，你不就有兩個仙帝師尊了？”
“一門雙帝，你在仙界豈不是橫著走？”
一旁的墨熒禾聽得目瞪口呆。
這……
仙帝這種級別的大人物……願意和別人共享徒弟嗎？
在她的認知裡，強者都是極其看重傳承和獨佔欲的，怎麼可能這麼隨意？
墨羽對此倒是沒甚麼太大的感覺。
“算了吧。”
“跟著落日仙帝整日打打殺殺的，枯燥無味。”
“畢竟又不是美女，有甚麼好的。”
“嘖。”
葉汐湄輕嘖一聲，似笑非笑地睨著他，眼波流轉。
“那你可就錯了。”
“為師方才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不僅那落日仙帝是個身段極好的大美人。”
“就連她周圍跟著的那三個同伴，也都是各有千秋的絕世尤物。”
“甚至有一位……連為師看了都覺得驚豔。”
“真是可惜了……”
甚麼？！
墨羽心中猛地一震，頓感痛心疾首。
居然是一群大美女？！
早說啊！
若是早知如此，自己肯定答應啊！
不過面上，他還是維持著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沒關係。”
“美不美的不重要，主要是有師父便夠了。”
“而且……既然已經得了她的傳承，那便也算她半個弟子了。”
“以後到了仙界，總有機會見面的。”
“到時候，再慢慢圖之。”
葉汐湄聞言，心中自是受用，眉眼彎彎，也沒再強求。
墨羽將手中的心力法門收入懷中，並未急著參悟。
他環顧四周，輕聲道。
“既然都要飛昇了，也該讓大家出來透透氣，做個告別了。”
心念一動，體內世界洞開。
十數道流光閃過，雲芷蘭、白小圓、江晚凝、周璃、清荷、夢瀾音、夜綾羅等人紛紛出現在瑤池這片空地之上。
除了還在房間裡趴著、正處於打通任脈關鍵期、抽不出身來的慕容伊外，全員到齊，鶯鶯燕燕，美不勝收。
墨羽簡單將剛才發生的事，以及師尊證道成帝的訊息告訴了眾女。
“甚麼？！”
蘇媚兒那雙狐媚眼瞪得溜圓，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師……師尊？”
“居然是仙帝？！”
她上下打量著葉汐湄，感覺世界觀都崩塌了。
自家這個就知道喝酒、不靠譜的酒鬼師尊……居然是至高無上的仙帝？！
夏凝冰同樣心神巨震。
作為前世的神鳳女帝，她的感知遠比蘇媚兒敏銳。
可即便是她，也從未在之前感受到任何端倪。
她凝視著葉汐湄，終於感受到了。
長生道果。
居然……真的是仙帝。
夏凝冰心中暗歎。
沒想到這一世的便宜師尊，來頭竟如此之大。
就是不知……這位仙帝師尊，是否早已知曉了自己的真實身份？
畢竟自己用過冰凰劍。
不過轉念一想。
即便知道了也應該無事。
這一世，她終歸是自己的師尊，對自己和墨羽都有護道之恩。
而且，有了這層關係……
之前在時空長河上遇到的那個追殺墨羽的仙帝，如今看來，似乎也不需要太過擔憂了。
仙帝對仙帝，誰怕誰？
而一旁的靈婉清，則是完全不敢想象。
可自己看到的未來裡分明……
對了，她是仙帝。
一個小世界的天道，如何能預測一位仙帝的命運？
仙帝太可怕了，超脫因果，不可測，不可言。
看來以後……必須更加小心才行。
墨羽環視眾女，溫聲問道。
“大家還有沒有沒做完的事？”
“雖說有師尊在，隨時能下界，但如今若能辦完，也省得日後麻煩。”
眾女皆是搖頭。
她們大多了無牽掛，唯一的牽掛便是墨羽。
清荷卻忽然上前一步，眼眶微紅，低聲道。
“夫君……”
“當初清荷的家庭因大乾五皇子而破裂，家破人亡。”
“清荷想要……報仇。”
她當初混入五皇子府，忍辱負重，便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尋得機會，手刃仇人。
後來雖被五皇子作為禮物送給了墨羽，命運因此轉折。
但這筆血海深仇，她從未有一日敢忘。
墨羽看著她那梨花帶雨的模樣，心中一疼，當即點頭答應。
“好。”
“我這就帶你去，讓你親手手刃了他。”
就在這時，一旁的周璃卻是開口道。
“不必了。”
“五兄……也就是五皇子，已經死了。”
“前段時間，父皇查出五兄勾結外敵、殘害忠良，已將其處決了。”
“一般這種事對皇子而言罪不至死……或許是父皇也查到了清荷妹妹的事。”
聽到仇人已死的訊息，清荷愣在原地，許久沒有回過神來。
兩行清淚，無聲地順著她那溫婉的臉頰滑落。
沒有大仇得報的狂喜，只有一種積壓多年的重擔一朝卸下的空落與酸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