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羲和心頭一個咯噔,暗道不妙。
該來的還是來了。
她此番下界,本就是聽從師尊魂晚箏的指點,前來佈局奪取祖龍之心。
包括把蒼燼塵送往下界,也不過是師尊計劃中的一環。
按照原本的推演,祖龍之心出世之時,蒼燼塵剛好能達到大乘巔峰。
以他的實力,幾乎必然能奪得此寶,最後再由她黃雀在後。
可偏偏……出了意外。
一個天大的意外。
那個墨羽……不僅搶了祖龍之心,還……
見她沉默不語,魂晚箏周身的氣息漸漸冷了下來。
周圍的星空彷彿都要凝結成冰,幾乎要將厲羲和的神魂碾碎。
她這名準帝師尊,手段殘忍,性格乖張,乃是出了名的不好相與。
就在厲羲和即將承受不住這股壓力之時。
“祖龍之心,被那位長生仙帝的弟子取走了。”
一旁的落日仙帝淡淡開口解圍。
聽得此話,魂晚箏寒意稍斂。
既然是落入那位新帝之手,那羲和失手,倒也情有可原。
厲羲和暗暗鬆了口氣,感激地看了落日仙帝一眼。
但內心深處,更多的卻是對自己無能的痛恨。
恨自己不夠強。
若自己哪怕能有仙尊七層的修為,也不至於處處如此被動。
就像她初見墨羽時,想借師徒之名收服墨羽一般。
自己又何曾不是以此種方式為師尊所困。
……
另一邊,寢殿床榻之上。
葉汐湄慵懶地坐著,紫裙如雲霞般鋪散開來。
正如她那素來不拘小節、灑脫恣意的性子一般,兩條修長圓潤的玉腿肆意舒展。
這般毫無形象的坐姿,若放在旁人身上定是粗鄙不堪,可放在這位絕代女帝身上,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慵懶與霸氣。
恨不得化作那床榻上的錦被,承接那份沉甸甸的美好。
墨羽立於白玉八卦丹爐之前,神色肅穆,正欲開爐煉帝丹。
凌韻雪和沐月華則俏立一旁,凝神觀察。
作為早已步入仙級煉丹師行列的墨羽,即便是面對這尊蘊含帝威的仙級八卦丹爐,亦能從容掌控。
他抬掌撫鼎壁,掌心離火真炁緩緩貫入,以調和爐中坎水 。
溫鼎既畢,火候剛好。
此時爐中藥液漸沸,藥液精華雖融於一處,卻靈氣浮沉、陰陽未調,或沉於底,或浮於上,冷熱亦未相濟。
煉丹之道,貴在融凝二字,若不趁此時機攪動,輕則丹質駁雜、藥效大減,重則丹氣逆亂,引得爐毀丹崩。
更何況此爐乃八卦仙爐,需順乾、坎、艮、震之序緩緩攪動,方能令五行相合、水火相濟,將四散靈氣凝作一團,為後續成丹築牢根基。
墨羽心念微動,祭出隨身神兵。
棍身龍紋遊走,蘊先天離火之氣,透著剛猛無鑄、捅破蒼穹的恐怖威勢。
床榻上,葉汐湄鳳眸微眯,望著那杆神棍,眼底閃過讚歎,紅唇輕啟。
“好棒……”
“徒兒這神兵……比起往日,似乎又變強了幾分,倒是更適合用來煉這帝丹了。”
“如今師尊已是仙帝,徒兒不進步怎麼能行?”
話落,神棍探入丹爐,留一截於爐外,以便隨時調整攪動節奏。
墨羽正欲攪動,一旁的沐月華卻忽然開口。
“我也來幫忙。”
話音未落,她已移步上前,蔥白玉手探出,搶先握住了攪鼎神棍。
“沐姨,你這是……”
墨羽抬掌,徑直覆在她柔荑之上。
一旁的凌韻雪徹底看傻了眼。
這……這是在整甚麼呢?
這調鉛鍊汞的丹道活兒都要搶?
沐月華抬起頭,那雙素來威儀的眸子此刻滿是似水的柔情,直勾勾地看著墨羽的眼睛,輕聲道。
“一起來把,我也想和小羽一起。”
墨羽心頭火熱,反手一攬,直接摟住了她那盈盈一握的腰肢。
“當然。”
“既然沐姨有心,那便一起。”
話落,他並未厚此薄彼,另一隻手一探,將一旁的凌韻雪也拉了過來,攬入另一側懷中。
“雪姨也一起吧。”
凌韻雪身子一軟,哪裡拗得過這兩人,只得輕輕點頭,順從地靠在墨羽肩頭,低聲道。
“那……那我和月華輪流來吧。”
墨羽心中大快,低頭在兩女那絕美的面龐上各自輕吻了一下,這才正色道。
“好,那就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