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懂太多的男女風月。
她只知道,心中那份情感在不知不覺間變了。
她已不再滿足於在那九天之上遙遙觀望,她想要走下神壇,徹底融入他的生命,染上他的氣息。
墨羽心頭劇震。
天道姐姐……竟同自己表白了?
他曾想過或許會有那麼一天,卻未料到,這一天來得如此之快,如此讓人猝不及防。
他雙手捧起玄曦發燙的臉頰,目光深情,柔聲道。
“我也喜歡姐姐。”
“而且……怎麼能說是我給姐姐機會呢?”
“分明是姐姐給了我機會,給了我氣運。若是沒有姐姐一直以來的偏愛與護持,哪有我的今天?”
“其實……”
他低下頭,額頭輕輕抵著她的額頭,呼吸相聞,字字千鈞。
“從見到姐姐的第一天起,我就喜歡上姐姐了。”
“這一生,甚至生生世世,我都要用來守護姐姐。”
“不管你是統御眾生的天道,還是紅塵中的凡人,你都只是我的玄曦。”
聽得這番深情告白,玄曦美眸中波光流轉,那眼底深處的神性光輝終於徹底融化,滿溢位屬於小女人的歡欣與羞怯。
這似乎是她自混沌中誕生意識以來,最為歡愉的時刻。
她美眸含淚,卻笑靨如花,令周遭天地都為之失色。
她輕啟朱唇,柔聲道。
“既如此……往後,便莫要再喚我玄曦姐姐了。”
“喚我……曦兒。”
“好,曦兒。”
墨羽低聲應允,嗓音暗啞。
下一秒,他再次低下頭,在那張誘人的紅唇上狠狠吻了下去。
玄曦亦不再矜持,生澀卻熱烈地回應著。
……
外界,翠微峰舊址。
除卻先前幾人,桃夭夭的身影也出現在了此處。
早在墨羽離去之前,她便留了下來,化作了常人大小。
不在墨羽身邊時,她收斂了那股粘人的媚態,恢復了平日裡那種優雅端莊、甚至帶著幾分清冷的模樣。
她蓮步輕移,走到正百無聊賴踢著石子的墨熒禾身邊,柔聲開口。
“熒禾姐姐。”
“夭夭有些修行上的難題,一直想不通,想請教一下姐姐。”
墨熒禾一聽這話,頓時來了興致,挺了挺那頗具規模的胸脯。
“好說好說!”
“本姑娘雖然打架未必是最猛的,但在理論修行上,那可是出了名的厲害!連小姐都誇過我呢!”
“那太好了。”
桃夭夭掩唇輕笑,眉眼彎彎,纖手指向遠處一處僻靜角落。
“這裡人多,我們去一旁細說吧,免得打擾到其他幾位姐妹清修。”
“行,走走走!”
墨熒禾毫無防備,樂呵呵地被桃夭夭騙到了角落。
桃夭夭甚至還貼心地佈置了一個隔絕神識的小陣法,將兩人的身影隱去。
原地,只剩下顧清歌、夏凝冰、雪玥兒和姬仙瑤四人。
幾人皆是立在原地,沒有動作,也沒有交流。
對於她們這等境界的修士而言,哪怕就這麼枯站一年,也不過是彈指一揮間。
顧清歌雙手交疊於小腹前,看似恭順低眉,實則目光一直在暗中觀察著剩下的幾位女子。
夏凝冰,清冷如萬載玄冰,拒人千里。
雪玥兒,純淨如雪山白蓮,不染塵埃。
姬仙瑤,淡雅如空谷幽蘭,超凡脫俗。
再加上方才那位優雅知性的桃夭夭,以及之前的周璃、江晚凝……
顧清歌美眸微眯,若有所思。
原來如此……
這些女人完全可以歸為一類。
皆是那種出身高貴、身形高挑、氣質清冷出塵、不食人間煙火、看起來斷絕了七情六慾的高冷仙子。
就像那些大勢力的聖女神女一樣,平日裡高高在上,凜然不可侵犯。
而那些或溫柔似水、或古靈精怪的女子,墨羽卻並未帶在身邊。
顯而易見,墨羽此人,就好這口高冷仙子。
這也不難理解。
男人嘛,大多都有種征服欲。
越是高高在上、不可侵犯的神女,便越是渴望將其拉下神壇,看她在泥濘中掙扎,看她染上凡塵的情慾,看她在身下露出那種……只有蕩婦才會有的迷亂神情。
這種墮落的美感,才是最致命的誘惑。
既然如此,那自己的路子便清晰了。
投其所好。
扮演一個被他強行拉下神壇、不得不屈服與淫威的高冷仙子。
勾起他的慾望,讓他欲罷不能,讓他沉淪,屆時……他的氣運便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而且,這種性格也是最好把控節奏的。
若是他真把持不住想要亂來,自己也能順理成章地喝止他,既能吊著他的胃口,又能保全自身。
這事於她而言並不算難。
她以前扮男人的時候,對外一直都是這副高冷禁慾、掌控全域性的模樣。
現在變成了女人,不過是換個皮囊罷了。
唯獨這其中的色誘分寸,確實有些麻煩,得好好斟酌一番。
……
金色空間內。
“嗯~”
一聲如天籟般的嬌吟,打破了空間的寂靜。
玄曦嬌軀輕顫,有些無力地從墨羽懷中掙脫出來,結束了這個漫長而窒息的吻。
兩人唇分,銀絲斷裂。
墨羽垂眸,看著眼前的佳人。
只見原本聖潔無瑕的天道化身,此刻眼神迷離,水光瀲灩。
那張白皙絕美的面龐上,緋紅一片,如同染了胭脂。
最為要命的是……
在剛才的擁吻與愛撫中,她身上那件聖潔白裙,此刻有些凌亂。
領口微敞,露出了小片欺霜賽雪的細膩肌膚,以及那一抹……足以令聖賢沉淪的深邃溝壑。
純淨與嫵媚,神性與慾念,在這一刻完美交織,衝擊著墨羽的視覺神經。
“曦兒……”
墨羽喉結滾動,強壓下心頭的火熱,關切問道。
“怎麼了?”
“是……剛剛弄疼你了嗎?”
玄曦輕輕搖了搖頭,素手攏了攏胸口凌亂的衣襟,遮掩住那抹洩露的春光。
“我也不知道那是種甚麼感覺……”
她眉頭微蹙,似是在極力回味那種陌生的滋味。
“方才羽兒的手在我身上……亂動的時候。”
“一碰到那兒,便刺激得不像話。”
“似是有千萬道細微的電流竄過,好像是痛,卻又好像有些酥麻……很舒服,很快樂。”
“可那股感覺太強烈,我實在受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