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上界各大勢力的接引者。
他們在等。
等待秘境結束，等待他們勢力的天驕帶著機緣出來。
或者是，等待像墨羽這樣的天驕自投羅網。
也多虧自己搞定了顧清歌和厲羲和，有了這兩層保護傘。
若是自己孤身一人拿著寶物貿然飛昇出去，恐怕剛一露頭，就會被撕成碎片。
“若想好了，喚我名字便可。”
落日仙帝也沒有再多言，身影開始緩緩變淡，消失於這片星空。
下一瞬，琉璃破碎，幻境終焉。
墨羽猛地回過神來。
依舊是那天梯之下，眾女環繞在側，巧笑倩兮。
時間彷彿從未流逝過。
這就走了？
墨羽有些恍惚。
他細細感知了一番，驚訝地發現，自己的心力竟莫名變得更加凝練厚重，略微有所上漲。
好生恐怖的手段……
這便是屹立於仙道絕巔的仙帝麼？
言出法隨，寥寥數語便在無形中點撥了自己一番。
不過，這位落日仙帝看起來倒是個平易近人的性子，應該不會對自己不利。
就是不知道……若是真成了他的徒弟，有沒有自由？
墨羽心中犯起了嘀咕。
萬一這便宜師父是個老學究，非要拉著自己天天坐而論道，或者把自己關在某個山洞裡，不修煉到仙王境界不準出來……
那可太麻煩了。
自己還要去妖界當皇夫，還要陪娘子們遊山玩水，哪有功夫天天聽老頭子講道？
若是個風華絕代的仙子師尊，那倒還可以商量商量。
正思索間，耳邊傳來一聲軟糯的呼喚。
“夫君？”
桃夭夭見墨羽有些走神，不由得好奇問道。
“夫君怎麼了？”
“沒甚麼，想些事情罷了。”
墨羽回過神，收斂心緒。
“走吧，去顧清歌那邊，看看她怎麼樣了。”
眾人繼續前行。
路上，墨羽走到雪玥兒身旁，自然地牽過她那柔若無骨的小手，在掌心輕輕捏了捏，狀似隨意地問道。
“玥兒，你知道落日仙帝嗎？”
雪玥兒微微一愣。
顯然沒想到墨羽會突然問起這個傳說中的名字。
她那雙純淨的眸子眨了眨，思索片刻，柔聲道。
“有些耳聞，但也僅限於傳說。”
“我一直待在族內，對外界之事瞭解不多，或許……熒禾知道的應該比我多些。”
聽到這話，一旁的夏凝冰也微微側目，清冷的眸光中透出幾分好奇。
畢竟是後世的仙帝，她也想知道，在自己死後的歲月裡，究竟誕生了怎樣的人物。
“你問這個幹嘛？”
墨熒禾湊了過來，一臉驚訝。
“沒甚麼，就是偶然聽過他的名號，有些好奇。”墨羽道。
一提到八卦和科普，墨熒禾頓時來了勁頭。
“那你可問對人了！”
“落日仙帝，那可是震古爍今的絕世猛人！”
“他是上個紀元才證道成帝的，也是離我們最近的一位人族仙帝。”
“他最出名的事蹟，便是一人一弓，射殺了金烏一族的九陽仙帝！”
“可厲害了！”
夏凝冰在一旁適時補充了一句。
“一紀元為千萬載。”
“受天道規則所限，一個紀元內，通常只能誕生一名仙帝。”
“對的對的！”
墨熒禾連連點頭，接著道。
“所以落日仙帝才厲害啊！”
“你們想，仙尊的壽命極長，幾乎等同於無限。”
“一個紀元只有一個名額，想要成仙帝，其實是要和歷史上所有積攢下來的、還未死去的老牌仙尊競爭！”
“但就是在這麼一個地獄難度的情況下，落日仙帝從一個籍籍無名的散修，橫空出世。”
“力壓一眾老牌仙尊，強勢證道！”
“後來那金烏族的九陽仙帝，仗著自己是老牌強者，想要出手鎮壓剛剛成道的他，結果……反而被落日仙帝給反殺了！”
墨羽微微頷首，心中暗歎。
這麼看確實厲害。
夏凝冰若有所思，問道。
“九陽仙帝，很強？”
“何止是強！”
墨熒禾誇張地比劃著。
“傳聞那九陽仙帝自創了一門至陽神通，名為九日凌空。”
“可以分化出九個分身，且每一個分身都擁有與本體同級的戰力！”
“也就是說，當時落日仙帝面對的，其實是九個擁有仙帝實力的恐怖存在！”
“但即便如此，依舊被初入仙帝境界的落日仙帝，一一射爆！”
“後來這件事傳著傳著，就變成了落日仙帝擊敗了九名仙帝。”
“不過也差不多啦，反正就是很猛就是了！”
頓了頓，她像是想起了甚麼，又感慨道。
“我翻看過家族的古史，仙界已經很多個紀元沒有仙帝隕落了。”
“所以，斬殺了九陽仙帝的落日仙帝，目前算是公認的人族第一仙帝，也是當世最強。”
墨羽愣了一下，表情有些古怪。
“他是第一……是因為排行榜上目前就他一個人？”
“差不多是這麼個意思。”
墨熒禾點了點頭。
夏凝冰微微頷首。
其實也不算完全的名不副實。
能在初入仙帝時便斬殺仙帝老牌強者，這份戰力，至少當年的她……未必能做到。
墨羽則是有些心動了。
管他是同行襯托，還是水分多少，但這名聲是真的大，大腿也是真的粗啊。
這要是拜了師，那還不是能在仙界橫著走？
不過，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問題沒解決。
墨羽輕咳一聲，試探著問道。
“那這位落日仙帝……有沒有建立甚麼道統？或者宗門？”
“那個勢力的門規如何？比如……嚴不嚴？仇不仇妖？”
墨熒禾不由得失笑，白了他一眼。
“你還想加入他的勢力？想得美呢！”
“落日仙帝就是個散修。”
“他沒有建立任何道統，也沒有收過任何弟子，甚至連他是從哪個宗門走出來的，都沒有任何傳聞。”
“孤身一人，閒雲野鶴，行蹤成謎。”
“所以……別做夢啦，他甚至這個紀元都沒露過面。”
墨羽聽她這麼一說，心中大定。
既然是第一次，那想來不會太過嚴苛。
這師，可拜！
不過那落日仙帝說了，只要喚他名字便行，那也不急於這一時。
眼下當務之急，是先把妖族這碗軟飯吃到嘴裡。
若是日後那位仙帝若真的厭惡妖族，大不了就不拜這個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