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天門的瞬間,墨羽只覺眼前一花,強烈的眩暈感襲來。
眼前只有無邊無際的金光。
待到視線重新清晰,周遭的喧囂已盡數褪去。
身邊的夏凝冰、雪玥兒、墨熒禾、姬仙瑤,竟也全都消失不見。
唯有肩頭依舊沉甸甸的。
“夫君……”
桃夭夭那嬌媚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其他人都不見了誒。”
“而且……這裡好奇怪,我竟然連本體都感知不到了。”
墨羽眉頭微皺,立刻沉下心神感知。
片刻後,他心中稍定。
還好。
體內世界依舊能感知到,神識也能探入其中,與裡面的眾女交流。
但……
也只限於交談了。
別說是把人放出來了,就連從裡面抽取靈氣補充自身,速度也比外界慢了十倍不止。
這祖龍秘境的法則壓制,果然霸道。
就在這時,墨羽忽然感覺手腕處傳來一陣灼熱。
抬手一看。
只見之前姬仙瑤送給自己的那枚金色手環,此刻正散發著淡淡的金光。
那光芒並不刺眼,卻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玄妙道韻。
只是這光芒來得快,去得也快。
不過短短數息,便徹底黯淡下去,恢復了那普通的模樣。
“這手環……”
墨羽若有所思。
自從戴上這玩意兒,他還從未見其有過反應。
如今剛進秘境便發光,顯然是發揮了某種作用。
是甚麼?
他研究了半天也沒看出個所以然,索性不再糾結。
算了,之後出去了再問問仙瑤姐姐吧。
反正她不會害自己。
收斂心神,墨羽這才開始打量起眼前的環境。
自己處於一條長廊上,面前是一扇緊閉的青銅門。
墨羽上前,伸手輕輕推開。
映入眼簾的,竟是一個頗為雅緻的大房間。
架子上擺放著琳琅滿目的物品,像是一個私人的收藏室或展覽館。
有泛黃的書畫卷軸,有缺了口的粗糙瓷器,甚至角落裡還擺放著幾盆看似普通的盆栽。
每一個物件外,都籠罩著一層淡淡的柔和光團,似是某種封印,又似是保護。
墨羽走到最近的一個光團前,定睛看去。
裡面懸浮著的,竟是一根斷裂的石矛。
極其粗糙,是件不錯的靈器,但這種級別的東西對自己沒有絲毫作用。
看起來就像是遠古時期,凡人用來狩獵野獸的原始工具。
“這就奇怪了……”
墨羽喃喃自語。
祖龍秘境這種高階局,怎麼會收藏這種破爛?
“終於……有生靈來到了此地……”
突兀的,一道蒼老的聲音在房間內響起。
墨羽眼神一凜,警惕地回頭掃視。
最終,他的目光鎖定在了角落博古架旁的一個盆栽上。
那是一株藤蔓類的植物,葉片翠綠,生機勃勃。
“說話的正是本座。”
那植物的藤蔓輕輕搖曳了一下,發出沙沙的聲響。
墨羽心中瞭然。
這秘境存在了不知多少歲月,哪怕是一株草,活這麼久成精了也很正常。
他收起敵意,拱手道。
“不知這位前輩,此處是何地?”
那植物沒有直接回答,只是藤蔓微顫,似乎在擺譜。
肩頭的桃夭夭卻是眨了眨大眼睛,湊到墨羽耳邊,小聲嘀咕道。
“夫君,這草好弱哦。”
“雖然有靈力波動,但看著完全沒有戰鬥能力的樣子。”
“膚淺!無知!”
那植物似是聽到了桃夭夭的吐槽,藤蔓猛地一抖,聲音雖蒼老卻透著股傲氣。
“爾等凡夫俗子,豈識得真龍?”
“本座之神威,又豈是爾等能測度的?”
“切……”
桃夭夭撇了撇嘴,毫不留情地拆臺。
“那你說話抖甚麼?”
“胡說!本座沒有抖!”
那植物藤蔓抖得更厲害了,葉片亂顫,強辯道。
“本座說話向來如此!這是……這是大道的律動!懂不懂?!”
墨羽倒也沒在意它的實力,沒戰力反而更好。
他問道。
“既如此,那敢問前輩如何稱呼?”
還沒等那植物開口,桃夭夭搶答道。
“夫君夫君!我知道!”
“夭夭看過夫君的書。”
“它這個樣子,一看就是書裡畫的南瓜藤!”
“南瓜?”墨羽一愣。
“對呀!”
桃夭夭一本正經地說道。
“雖然上面光禿禿的,一個瓜都沒有,只有這根光溜溜的藤,但我能確定,那就是南瓜。”
墨羽若有所思。
“沒有瓜,只有莖,所以他是南莖,如此說來,此地便是……南莖博物院。”
“噗嗤……”
桃夭夭沒忍住,掩唇嬌笑,花枝亂顫。
“放肆!無禮的小輩!”
那植物顯然也被氣到了,藤蔓瘋狂亂舞。
“吾名為栝樓!乃是上古神草!”
“甚麼南莖北莖的!粗鄙!簡直粗鄙至極!”
發洩了一通後,這名為栝樓的植物似是想起了自己的職責,又或者是不想再跟這兩個沒有禮貌的傢伙多費口舌。
“罷了……不知者無罪。”
“此地乃是本座的清修之地,亦是爾等的機緣所在。”
栝樓的藤蔓指了指周圍那些光團。
“既然能來到這裡,便是有緣。”
“爾等可以在此地任選一物帶走,作為獎勵。”
“選完便速速離去,勿要打擾吾之清修。”
墨羽目光掃過四周,眉頭微蹙。
盡是些腐朽不堪的廢品,對他而言毫無價值。
但既然自己來了,那所謂的大機緣必然就在此地。
“夫君……”
桃夭夭坐在墨羽肩頭,看著那在那兒裝高深的盆栽,小聲嘀咕道。
“這兒就這瓜簍一個是活的。”
“夭夭覺得好東西肯定都被這壞心眼的植物給藏起來了,不如咱們把它拔了,烤問一下?”
“放肆!”
那盆栽藤蔓狂舞,顯然是氣得不輕,發出蒼老的怒喝。
“本座名為栝樓!乃是神草!不是瓜簍!”
“還有,本座火免!不要妄想用凡俗手段應對本座!”
就在這時。
噠、噠、噠……
一陣腳步聲從門外傳來。
墨羽神色微動,回頭望去。
只見那扇青銅門再次被推開,一道高挑婀娜的身影,逆著微光邁步而入。
厲羲和。
此時的她,身上那層阻隔視線的聖潔白光已然散去,露出了真容。
墨羽眼中閃過一絲驚豔。
真美。
並非少女的青澀,而是一股高冷的御姐氣質。
眉若遠山,眸似寒星,五官精緻到了極點,卻又透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豔。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驚心動魄的身段。
一襲貼身的白金帝袍,將她那身姿勾勒得淋漓盡致。
峰巒疊嶂,巍峨挺拔,似要裂衣而出。
腰肢纖細若柳,盈盈一握,卻又在臀兒處劃出一道驚人而誇張且圓潤的滿月。
豐潤、飽滿、挺翹,如熟透的蜜桃,充滿著讓人血脈僨張的肉感。
可偏偏,她那張臉龐卻威嚴冷豔,鳳眸含威,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女帝霸氣,讓人只敢遠觀,不敢褻瀆。
厲羲和鳳眸微眯,看著房內的墨羽,黛眉微微蹙起。
怎麼會?
自己分明比他先踏入天門,且一路並未停歇。
為何此人……反而比自己先到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