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墨羽心猿意馬時，玄曦那空靈溫婉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看著我的眼睛。”
他一激靈，連忙收斂心神，直視那雙深邃如星空的美眸。
那雙眼睛太美，太純粹，彷彿世間一切的起源與終點。
下一刻。
玄曦的瞳孔深處，似有金色的旋渦在緩緩轉動。
一股玄奧至極的波動，順著兩人的視線，直接鑽入了墨羽的靈魂深處。
玄曦在尋找他氣運的根基。
她想親自確認，確認那聖龍氣運究竟轉化了多少。
然而，當她的神識真正觸及墨羽靈魂核心的那一剎那。
玄曦那張完美得不似凡塵的玉顏上，原本滿溢的溫柔與擔憂，瞬間凝固。
先是茫然。
緊接著，茫然化作了難以置信。
最後，這難以置信又演變成了極致的、徹底顛覆了她作為天地意志億萬年認知的震撼！
她看到了甚麼？
在他的靈魂識海深處，竟是一片金色的汪洋！
一條由純粹的金色氣運凝聚而成的神龍，正盤踞咆哮！
那神龍威嚴浩蕩，龐大的龍軀遮天蔽日，散發著源自祖龍的、至高無上的氣息！
聖龍氣運！
完整無缺，無比龐大，並且已經與他的靈魂徹底融為一體的聖龍氣運！
甚至比她這個一界天道本體所擁有的氣運還要磅礴！
“這……這怎麼可能？”
玄曦那兩瓣誘人的紅唇微微張著，空靈若天籟的聲音微微顫抖。
看著近在咫尺的絕美臉龐上那副呆萌的震驚表情，墨羽嘴角的笑意愈發燦爛。
“怎麼樣，姐姐，我沒騙你吧？”
玄曦終於回過神來。
她握緊了他的手，許久，才展顏一笑，剎那間，整個金色空間都明亮了三分。
“嗯。”
墨羽得寸進尺，湊得更近了些，鼻尖觸碰到她那挺翹的瓊鼻，壞笑道。
“姐姐，既然我超額完成了任務，是不是該給我點獎勵？”
玄曦微微一愣，看著他近在咫尺的俊朗臉龐，不由得莞爾。
她沒有說話，只是在墨羽期待的目光中，微微踮起腳尖。
那張令天地失色的絕美容顏，緩緩靠近。
下一刻，兩片柔軟溫潤的觸感，輕輕印在了墨羽的唇上。
好香，好甜。
與上次的蜻蜓點水不同，這一次，她停留了許久。
繾綣而綿長。
墨羽的大腦再次陷入了一片空白，只剩下唇上那令人沉醉的柔軟與芬芳。
許久，唇分。
玄曦退開少許，看著墨羽那副有些呆傻的模樣，唇角揚起一抹溫柔至極的淺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絲少見的俏皮。
墨羽好半天才緩過神來，下意識地舔了舔嘴唇，殘留的香甜讓他心神一蕩。
“姐姐……這也是在人間學到的？”
“不喜歡嗎？”
玄曦歪了歪雪白的頸項，眸光流轉，理所當然地反問。
“上次看你，好像挺喜歡的。”
“沒！很喜歡！特別喜歡！”
墨羽脫口而出，生怕回答慢了就沒有下一次。
玄曦聞言，眉眼彎彎，顯然對這個回答很滿意。
她伸出手，動作輕柔地幫墨羽理了理衣襟，語氣恢復了往日的溫婉與認真。
“既然你已經有了聖龍氣運護體，那便放手去做吧。”
“祖龍秘境開啟，會讓天元界的天地法則在短時間內強化無數倍，所有外來者，無論他們在仙界是何等境界，都會被壓制在散仙巔峰。”
墨羽頷首，這些他早已知曉。
“那之後呢？秘境關閉之後怎麼辦？”
“之後？”
玄曦理所當然地道。
“拿到了你想要的東西，你便可以引動雷劫，飛昇仙界。”
“到那時，仙界之大，便任你馳騁。”
“我不是問這個。”
墨羽打斷了她，目光灼灼地盯著她的眼睛。
“我是問你，問天元界怎麼辦？”
玄曦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隨即又恢復了那副溫柔的模樣，輕輕笑了笑。
“沒了祖龍秘境這塊引人覬覦的肥肉，天元界不過是一方貧瘠下界，再不會有人前來打擾。”
“我能有甚麼事呢？”
“姐姐，你別騙我了。”
墨羽的臉色沉了下來。
“婉清可是和我說了，我和上界那人各拿一半傳承，最終的結局是同歸於盡。傳承沒了，但天元界……最終還是毀滅了！”
玄曦的眼神明顯黯淡了一下，眸光閃躲，只是輕聲道。
“沒事的，羽兒……真的沒事……”
“你只要好好的，比甚麼都強。”
看著她這副故作堅強的模樣，墨羽心中一痛，他拉著她的手，追問道。
“姐姐，你能離開天元界嗎？”
玄曦嬌軀一顫，她知道，自己騙不過他了。
她再次伸出素手，輕輕捧住墨羽的臉頰，那雙絕美的眼眸中，終於泛起了晶瑩的淚光，聲音帶著一絲哀求。
“羽兒，你聽我說，有些東西，是命中註定的……”
“真的有命中註定嗎？”墨羽卻打斷了她，反問道，“姐姐，你能看到我的命運嗎？”
一句話，讓玄曦啞口無言。
是啊，她看不透。
這個她視若珍寶的孩子，從一開始，就是最大的變數。
若非如此，他又怎會從那茫茫多的氣運之子中脫穎而出，引得她親自垂眸。
墨羽步步緊逼，聲音卻放柔了。
“先回答我的問題，你能不能離開天元界？”
看著他這副認真的模樣，玄曦終是輕輕搖了搖頭。
一滴晶瑩的淚珠，順著她完美的臉頰滑落，無聲無息。
她的聲音，也染上了哽咽。
“不能。”
“我雖已化形，有了靈智，但依舊是這方世界的天道。”
“作為天道之靈，我依舊需要一方完整的世界作為承載。”
“離了天元界，我便如無根之水，頃刻間便會消散。”
這就是死結。
世界若毀，她必死。
她若想活，就必須守著世界。
可面對上界的怒火，天元界根本守不住。
聽到這個答案，墨羽卻是鬆了口氣。
“一定要是天元界嗎？”
“其他的世界，行不行？”
玄曦微微一愣，下意識地搖了搖頭。
“羽兒，沒用的……”
“一方世界的意志，並非那般容易更替。”
“每一個世界都有其獨特的天道，我若想強行入主他界，也會遭到那個世界的反撲。”
“況且，天元界與周邊幾個小世界接壤無數年，從未有過……”
“不是去搶別人的。”
墨羽再次打斷了她的科普。
“如果，那個世界還沒有自己的意志呢？”
“如果，那個世界本來就是我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