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
白小圓還沒從震驚中回神,下意識地重複了一遍。
墨羽嘴角的笑意更深,輕笑道。
“誒。”
“……”
白小圓徹底懵了,小腦袋瓜一時有些轉不過來。
她看看笑得開心的墨羽,又扭頭看向他懷裡那個已經快要被羞恥蒸熟的師父。
雲芷蘭只覺得一股熱氣直衝天靈蓋,整張雪膩的臉頰紅得彷彿能滴出血來,腦子裡嗡嗡作響,一片空白。
太羞人了!
小圓在亂叫甚麼啊!
她偷瞄了一眼不遠處的夏凝冰,卻見那位玄衣仙子依舊是那副清冷淡漠的模樣,紫瞳微垂,凝神思索。
也不知道是沒聽見,還是根本不在意。
白小圓見自家師父不說話,只是一個勁兒地臉紅,更加迷茫了。
她試探著,又對著雲芷蘭小聲叫了一句。
“那……媽?”
“!”
這一聲“媽”,驚得雲芷蘭嬌軀一顫,整個人都軟了下去,若不是被墨羽攬著腰,怕是已經要滑到地上去了。
墨羽看著這一幕,只覺得好笑,白小圓的反應真是出乎意料的可愛。
白小圓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愈發不解。
這是很有意思的事情嗎?
為甚麼墨羽看起來這麼高興?
或者……他很喜歡自己當他女兒?
想通了這一點,她也跟著開心起來,臉頰上漾開甜美的梨渦。
“那爸爸,你能不能教教我,你是怎麼讓那團雷劫飄在頭上,又不劈下來的呀?”
墨羽聞言失笑。
看來小圓對父母的理解,和常人確實不太一樣。
不過也對,她本來就是天地所生的造化青靈參,無父無母,對這些倫理的認知,估摸著也是從書裡東拼西湊學來的。
他笑道:“還是叫我墨羽吧,那稱呼,有些太怪了。”
“哦,那好吧。”
白小圓眨了眨眼,雖然疑惑,但還是乖巧地點了點頭。
在她認知裡,爸爸和師父似乎也沒甚麼本質區別,都是很厲害、可以教自己東西的長輩。
可墨羽明明方才那般歡喜,為何又不讓叫了?
許是……他也不好意思吧。
不過改天還是得研究研究,這爸爸和師父之間,到底有甚麼區別。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她晃了晃懸空的小腿,追問道。
“現在這個教不了,”墨羽搖了搖頭,“這並非甚麼功法秘術,若以後我發現了甚麼能讓你用的手段,再教給你。”
“真可惜。”
白小圓嘟了嘟嘴,有些失望。
這等連史書都未曾記載的奇事,想來也是獨一無二,哪還有別的呢?
墨羽不再與她多言,目光轉向一旁始終沉默的夏凝冰,神色也變得鄭重起來。
“師姐,可有想到甚麼?”
夏凝冰聞言,長睫微顫,那雙清冷的紫瞳終於從思索中抬起,望向他,緩緩開口。
“大師姐飛昇時,走得很急。”
“二師姐被困魔界,時機蹊蹺。”
“如今,天道又欲強行逼你飛昇。”
“……此方世界,或許……出了問題。”
夏凝冰心中隱隱覺得,這一切都與未來那場大劫有關。
可她想不明白,天元界的天道為何要這麼做,這般急切地將頂尖戰力送走,無異於自斷臂膀。
墨羽聽罷,眉頭也緊緊鎖起。
他想起大師姐洛素心飛昇前,確實說過,壓制不住了,只能飛昇。
二師姐白霜影的事就更奇怪了,魔界與天元界的通道恰好就在她去魔界的時候斷開,怎麼想都透著一股陰謀的味道。
“要不……問問師尊?”
墨羽沉吟道。
“她或許知道些甚麼。”
他話音剛落,夏凝冰懷裡那隻小白狐便動了動,蘇媚兒那嬌媚入骨的聲音響了起來。
“弟弟,師尊前些日子便說有所感悟,閉關尋求突破去了。”
一旁的沐月華聽到這話,露出一抹古怪的笑意。
“她?又突破?”
蘇媚兒也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
“是啊,雖說老女人這次大機率還是突破不了,但估摸著,沒個一年半載是不會出關的。”
墨羽望著天穹那團依舊不甘盤旋的七彩劫雲,眉頭緊鎖。
大師姐、二師姐……再到自己。
一樁樁一件件,看似孤立,如今串聯起來……山雨欲來啊。
不過,他很快便舒展開了眉頭,灑然一笑。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想那麼多也無用,此事,我之後再慢慢調查。”
說著,他轉過頭,目光落在了夏凝冰身上,眼神裡多了幾分熾熱。
“師姐。”
他聲音放緩,故作虛弱。
“我連破六劫,靈力虧空得厲害,根基雖未動搖,卻也有些虛浮。”
“能……幫幫我嗎?”
夏凝冰聞言,清冷的嬌軀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她如何聽不出墨羽話語中的深意。
那所謂的“幫忙”,無非就是……
她長睫微垂,遮住了眸中的羞意,正要輕輕頷首,一道嬌媚的香風卻忽然從她懷中飄出。
流光一閃,那隻慵懶的雪白天狐已化作一位身姿婀娜,曲線驚心動魄的白裙女子,柔若無骨地纏上了墨羽的一隻臂膀。
“弟弟,這種事怎麼能忘了姐姐呢?”
她媚眼含春,似嗔似怨。
“姐姐也來幫你,保證讓你的根基……堅如磐石。”
墨羽只覺手臂陷入一片驚人的柔軟,鼻尖縈繞著醉人的幽香。
確實……堅如磐石了。
他另一側的雲芷蘭本就羞得快要昏厥過去,此刻感受到那邊傳來的嫵媚氣息,更是渾身發軟,連站都快站不穩了。
“這個我會!”
一直被墨羽單手抱著,看得雲裡霧裡的白小圓,此刻終於找到了插話的機會,興奮地高高舉起小手。
“我也能幫忙!”
空氣瞬間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
蘇媚兒臉上的媚笑微微一僵,她扭過頭,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墨羽懷裡這個梳著雙馬尾的嬌俏丫頭,又看了看墨羽,最後才將目光重新落在白小圓身上,紅唇微啟。
“小妹妹,你……今年多大了?”
“我?”
白小圓眨了眨青色的大眼睛,掰著手指頭認真地算了算。
“若從我誕生靈智算起,已經幾萬歲啦!”
“就算只算化形為人的時間,也四十多歲了呢!”
她挺了挺胸脯,一臉驕傲。
“而且,你們可別小瞧我,我可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