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荷跪坐在微涼的玉石地面上,從驚慌中回神。
“聖……聖子大人……師姐……清荷……清荷不……不是故意的……清荷罪該萬死……”
墨羽回頭,望向不遠處的始作俑者。
只見夢瀾音正用玉手掩著唇,那雙平日裡清純又魅惑的眸子,此刻彎成了月牙,香肩不住地聳動,顯然是在強忍著笑意。
她對著墨羽投來一個曖昧的眼神,隨即身形一矮,整個人便沉入了池水中,只留下一圈圈漣漪。
人沒了。
墨羽哪裡還不明白她的意思。
原來真是要撮合自己和清荷。
是因為清荷對自己有情愫?
他回想起來,這小侍女雖然膽子小,平日裡又沒甚麼存在感,可對自己確實是百依百順,可能還真有那麼一番心思在裡面……
看來,音兒是看出了她的心思,這才出手相助。
清荷埋著頭,久久沒有聽到任何聲音,心中愈發惶恐不安。
就在這時,墨羽輕柔地扶住了她的下巴,將她的臉蛋抬起。
“清荷,你碰了不該碰的地方。”
“你說,該怎麼辦?”
“清荷知罪!”
清荷被他看得心慌意亂,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清荷甘願受罰,只求……只求聖子大人不要趕清荷走……”
這話聽得墨羽心中微動。
都這種時候了,她最怕的,竟然還是被自己拋棄麼。
看來,音兒的判斷沒有錯。
他伸出手,溫熱的指尖輕輕撫住少女光潔的下巴,將她那張梨花帶雨、我見猶憐的俏臉抬了起來。
“有的東西,普天之下,只有一種人能碰。”
“那便是……我的女人。”
“你碰了,你覺得……該如何?”
清荷懵了,淚眼婆娑地望著他,大腦已經無法思考。
聖子大人的意思是……要處死自己嗎?因為自己觸碰了只屬於他女人的東西……
見她這副快要嚇暈過去的模樣,墨羽失笑搖頭。
“犯錯了便要受罰,罰你做我的女人,如何?”
清荷呆呆地看著墨羽那溫柔的眼神,終於後知後覺地反應了過來。
聖子大人的意思……
那師姐呢?師姐會不會……
她下意識地回頭,想去尋找夢瀾音的身影,可池中水波平靜,哪裡還有人。
“別擔心。”
墨羽彷彿看穿了她的心思,伸手溫柔地揉了揉她的頭。
“今日之事,從頭到尾,可都是你那位好師姐一手策劃的。”
原來……師姐早就……
她緩緩轉回頭,再次望向墨羽,那雙噙著淚水的眸子裡,再無惶恐與不安,只剩下化不開的濡慕與深情。
……
池邊水汽氤氳,屋外月色清朗,簫聲依舊。
一道翠綠的身影風風火火地衝了過來,白小圓去而復返。
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門外,悠然吹奏著簫的夢瀾音,不由得奇道。
“音兒師妹,你怎麼在外面?池子裡的水不舒服嗎?還是……墨羽把你趕出來了?”
簫音一頓。
夢瀾音緩緩放下翠玉洞簫,轉過頭,那張清純又嫵媚的臉蛋上,漾著一抹淺淺的笑意,眼波流轉,顧盼生輝。
“怎麼會?”
她輕聲細語,嗓音婉轉如鶯。
“小師叔……他可疼人了,才捨不得呢。”
她此刻心情極好,自然也懶得與白小圓計較方才那句玩笑話。
白小圓湊了過來,在她身邊坐下,好奇地眨著大眼睛。
“你怎麼看起來這麼高興?我感覺你剛剛吹的曲子,都比之前要歡快好多。”
“是麼?”
夢瀾音掩唇輕笑。
“許是因為,我發現幫別人實現願望,原來也是一件很快樂的事情。”
“這個啊!”
白小圓一聽這個,立刻來了興致,用力地點了點頭。
“那是當然啦!”
“助人為樂嘛!幫助別人本來就是天底下最快樂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