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伊聽得美眸圓睜,有些難以置信。
音姐姐這意思,是要親自給師父……再添一位師孃?
見她滿臉錯愕,夢瀾音便猜到了她在想甚麼,白皙的臉頰泛起一抹紅暈,小聲解釋道。
“我最開始是在峰內見到清荷練琴,發現她在音律一道上頗有天分,便讓師父收她為徒了。”
“後來……後來我才留意到,她總愛獨自一人,倚在廊下,痴痴地望著小師叔的屋門出神,那眼神……”
“那眼神,就和我當初一模一樣。”
說到這,她的聲音低落了些許,帶著幾分感同身受的悵然。
“我不想她像我當初那樣,一個人苦熬那麼久……太苦了。”
“當初要不是婉清師叔幫忙,我……我都不知道甚麼時候才能……”
慕容伊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她倒是瞭解過,音姐姐暗戀師父多年,最後還是在靈婉清師叔的幫助下,才終於得償所願。
同為女子,又都對師父情根深種,她能理解音姐姐這份惜花之心。
“那……音姐姐你打算怎麼幫她?”
慕容伊不禁好奇道。
“這個嘛……”
夢瀾音狡黠一笑,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說道。
“上次婉清師叔贈我的仙人醉,還餘下不少。”
“只需尋個良機,讓小師叔與清荷妹妹……”
她話未說完,但那慧黠的眼神與微揚的嘴角,已將一切未盡之言表露無遺。
慕容伊眼睫輕顫,旋即莞爾。
好辦法。
當初,她不也是用類似的方法,才成功衝師的嗎?
用顫聲嬌,把師父騙過來畫符……
“那音姐姐你……”
慕容伊剛想問她打算何時動手,夢瀾音卻忽然問道。
“對了,小師叔現在在做甚麼呀?”
慕容伊還沒來得及回答。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聲音,從房間內傳出。
夢瀾音的身體瞬間僵住,一股熱氣一下從脖頸燒到了耳根。
作為過來人,她哪不知道發生了甚麼?
“既……既然小師叔還有事,那……那我就先走了!”
夢瀾音羞赧欲絕,只覺此地多待一息都是煎熬,慌忙轉身便要逃離這尷尬之地。
可她剛一回身。
“嗯~~~”
一道空靈如天籟,又夾雜著極致歡愉與破碎感的婉轉呻吟,便清晰地從門扉後溢了出來。
夢瀾音腳下一個趔趄,險些摔倒,再也顧不得甚麼儀態,幾乎是落荒而逃。
小師叔也真是的!
大白天的!
太……太不知節制了!
慕容伊一張俏臉也羞得通紅,心跳如擂鼓。
但與夢瀾音不同,她心中更多的是驚疑與好奇。
這個聲音……好陌生!
不是她認識的任何一個!
師父他……又有新紅顏了?
她按捺不住心頭的好奇,又悄悄探頭,往窗戶縫隙裡望去,可那片翻湧的白霧依舊將一切都遮掩得嚴嚴實實,甚麼也看不到。
……
房間內。
夏凝冰從未見過冰凰這副模樣。
那張總是帶著幾分傲嬌神氣的精緻小臉,此刻佈滿潮紅,純澈的藍色眼眸水光迷離。
她自己也好不到哪裡去。
她連維持平日的清冷姿態,都已是奢望。
“嗯~”
終是有一絲壓抑不住的輕吟,從齒縫間逸散。
她艱難地偏過雪頸,在那令人心神搖曳的起伏中,從喉間擠出幾個破碎的音節。
“讓……小伊……回去……”
墨羽並未聽清。
他俯下身,鼻尖幾乎要觸碰到師姐那光潔的耳垂,柔聲問道。
“怎麼了,師姐?”
夏凝冰嬌軀微顫,躲開他溫熱的氣息,重複道。
“讓……小伊,別看了。”
墨羽聞言,非但沒有收斂,反而低笑出聲。
“師姐不覺得很刺激嗎?”
他看著她那雙羞憤交加的紫瞳,嘴角的笑意更濃。
“我覺得小伊在的時候,師姐可緊張了。”
“正好,師弟給你好好放鬆放鬆……”
“嗯~”
夏凝冰猝不及防,又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嬌哼,嬌軀控制不住地顫慄起來。
她又羞又氣,只能扭過頭,用那雙水光瀲灩的紫瞳,狠狠地瞪了墨羽一眼。
只是這一眼,早已失了往日的清冷威嚴,只餘下水波盪漾的媚色,風情萬種。
師姐這般模樣,讓墨羽只覺血脈賁張。
不過,他也沒再多逗弄師姐,心念微動,催動法力。
啪嗒。
那扇被慕容伊撬開的窗戶,應聲合攏,窗栓自動落下。
窗外,慕容伊正看得起勁,雖然甚麼都瞧不見,但光聽那動靜,就足以讓她腦補出師父的強壯。
冷不防窗戶合上,嚇了她一大跳。
她俏臉瞬間紅透,哪裡還不知道,自己被發現了!
完了完了!
偷聽師父牆角被當場抓獲!
她不敢再有片刻停留,立刻溜走。
墨羽低聲道。
“師姐,小伊走了。”
“嗯~”
夏凝冰緊繃的身體終於微微一鬆,閉上美眸,任由自己沉淪。
……
慕容伊沒跑出兩步,一陣悠揚空靈的琴音,忽然飄入耳中。
那琴聲清越典雅,如高山流水,又似空谷幽蘭,雅緻且寧靜,瞬間撫平了她心中的燥意。
她不由自主地停下腳步,循聲望去。
只見庭院涼亭之中,一道素雅的身影跪坐於地。
清荷身著青裙,懷中抱著一架形似彎月的鳳首箜篌,一頭青絲僅用一根碧玉簪鬆鬆挽著,氣質溫婉嫻靜,宛若畫中走出的仕女。
她微垂著眼簾,一雙纖纖素手在數十根琴絃上輕柔撥動,指尖下流淌出動人心絃的樂章。
午後的陽光透過亭簷,在她身上灑下斑駁的光影,隨著她撥絃的動作輕輕晃動,畫面優美雅緻,令人不忍驚擾。
慕容伊不自覺地走了過去,駐足在旁,靜靜聆聽。
不多時,一曲終了,餘音嫋嫋。
清荷的手指停在琴絃上,久久未動,怔怔地望著懷中的箜篌,眸中水光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