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凰想起正事,輕哼一聲,重新擺出那副高傲的姿態。
“好吧!本座已經抓住你的把柄了!”
她得意地揚起小下巴,振振有詞地宣佈道。
“日後你若是敢拿今天的事取笑本座,本座就將你的糗樣畫成圖冊,給這翠微峰上的所有人,人手發一份!”
墨羽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好傢伙,這威脅可真夠狠的。
不過這事真要做了,到底誰更尷尬,還真不好說。
冰凰見他被自己“鎮住”,滿意地點了點頭,不再猶豫。
她心念一動,那身冰藍色的衣裙滑落,堆疊在白皙的腳邊。
……
另一邊,翠微峰山腰。
夏凝冰的身影出現在院中。
她一出現,周遭的空氣彷彿都清寒了幾分。
她的目光淡漠地掃過院落。
樹下,姬仙瑤靜坐如畫,神思渺遠。
不遠處,慕容伊劍光霍霍,香汗浸溼了鬢角,楚玉璃則捧著陣圖凝神鑽研,渾然忘我。
清荷拿著掃帚,安靜地清掃著落葉,一舉一動皆是恬淡。
而江曉煖……則挽著袖子,正指揮著幾具土石傀儡,叮叮噹噹地擴建院子。
夏凝冰的目光在那些新打下的地基上停留了一瞬。
這不是第一次了。
最初,這院子只住著小羽和婉清二人。
婉清雖提前為未來的師弟師妹們多備了房間,卻一直空著。
可不知從何時起,這院子住滿了人,還一直在變大。
小暖這也是在……為以後做準備麼?
夏凝冰清冷的紫瞳中掠過一絲複雜難明的情緒,但很快便被她壓下。
她定了定神,將視線投向了墨羽的那間臥房。
竊書……不,身為師姐,偷偷借師弟幾本書看,算不得甚麼。
她正準備悄無聲息地潛入,腳步卻微微一頓。
她察覺到,那間小屋,竟被一層陣法籠罩著。
夏凝冰的黛眉,幾不可見地蹙了一下。
她記得,不久前,冰凰過來尋他了。
大白天的,佈下陣法……
他們在裡面,做甚麼?
……
臥房內。
一具嬌小卻完美的玉體,就這麼呈現在墨羽眼前。
肌膚勝雪,通透無瑕,流淌著淡淡的瑩光。
她的身形尚顯青澀,尚未完全長開,稚嫩中卻透著一種可愛。
神聖,純潔,不容褻瀆。
墨羽的目光,就這麼定格在了她的身上,一時竟忘了移開。
冰凰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白玉般的肌膚上迅速泛起一層可愛的粉色,從臉頰一直蔓延到小巧的腳趾。
她下意識地想用手臂遮擋,卻又覺得這動作實在有損族長威嚴,雙手在半空中僵住,不知該放哪裡。
“看、看夠了沒有!”
她氣鼓鼓地飄到墨羽面前,催促道。
“別磨嘰了,快開始!後面到底要怎麼做?”
那《素女經》上晦澀難懂的法訣部分,她一看便會,反倒是那些最簡單的文字描述,她完全看不明白。
墨羽一本正經地解釋道。
“四體交纏,肌膚相親。”
冰凰眨了眨那雙藍寶石般的眼眸,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聽起來……好像很舒服的樣子。
墨羽在床沿坐定,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來,坐上來。”
冰凰沒有絲毫猶豫,身形一飄,便穩穩地坐在了他的腿上,與他面對面。
“然後呢?”
兩人大眼瞪小眼。
墨羽嘴角抽了抽,無奈道。
“換個方向,這樣……不方便我運轉功法。”
“麻煩。”
冰凰小聲嘀咕了一句,但還是聽話地轉了個身,變成了背對著墨羽。
“這樣?”
隨後又覺得不太舒服,便乾脆靠在了他懷裡。
溫香軟玉,登時滿懷。
墨羽只覺懷中多了一具玲瓏有致的嬌軀,那驚人的柔軟與彈性,讓他心神微微一蕩。
冰凰卻有些不自在地扭了扭身子。
這笨學生的腿坐著真不舒服,硌得慌,比主人身上差遠了。
她心裡這般想著,正要開口抱怨,身子卻忽然微微一顫。
嗯?
一股奇異的電流,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那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酥酥麻麻,舒適又奇怪,讓她忍不住想發出一聲輕吟。
“你的手……別……別亂動……好……好癢……”
“癢?那舒服嗎?至少不會像之前那樣痛了。”
“舒……舒服~”
……
與此同時,屋外。
夏凝冰站在墨羽的房門前,黛眉微蹙。
這陣法……
若她沒猜錯,應是出自墨羽戒指裡那位仙人神魂之手。
不,準確地說,那位仙魂,已重塑了肉身。
她在裡面?
這便有些棘手了。
仙人佈下的陣法,自己若想在不驚動對方的前提下潛入,幾乎沒有可能。
哪怕只是用神識朝裡看一眼,都可能會被察覺。
就在她思忖之際,一道清脆的聲音自身後響起。
“三師伯?您怎麼來了?”
夏凝冰回頭,只見慕容伊停下了練劍的動作,一邊用毛巾擦著香汗,一邊好奇地走了過來。
“是來找師父的嗎?”
夏凝冰清冷的容顏上看不出情緒,只是微微頷首。
慕容伊恍然,指了指墨羽的小屋,說道。
“師父剛和炎曦姐進去了,說是要指點師父功法呢。”
她怕夏凝冰不認識,又補充了一句。
“炎曦姐是師父的姐姐,前段時間才搬到咱們翠微峰住的。”
姐姐?
指點功法?
夏凝冰自然早就知曉炎曦的存在,此刻聽聞此言,心中許多零散的線索瞬間串聯起來。
難怪……難怪小羽會突然掌握了息交篇。
原來是因為這炎曦在旁指導。
等等。
夏凝冰那顆古井無波的心,忽然泛起一絲漣漪。
她是如何……指導的?
是像自己那般,僅憑口述,傳授法訣?
還是……
不知為何,當腦海中浮現出兩人身體力行、共同修煉的畫面時,她便感到一陣莫名的心堵。
夏凝冰看向慕容伊,聲音依舊清冷如雪。
“我尋他有事,便在此地等他。”
頓了頓,她補充道。
“你若修行上有問題,也可來問我。”
慕容伊連連點頭。
“嗯嗯!”
夏凝冰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清冷的紫瞳望著那緊閉的房門,腦中卻不自覺地冒出一個疑問。
既然裡面那個是炎曦……
那冰凰呢?她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