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這都過去多久了？
他還以為這事兒早就翻篇了。
“師姐，我已經返虛了。”
墨羽有些無奈地說道。
夏凝冰的語氣沒有絲毫波瀾。
“若你勤勉，可更強。”
墨羽一時語塞。
他可以確定，自己的修為，跟勤勉二字，關係實在不大。
主要靠……生命大和諧。
“每日一個時辰，峰頂。”
夏凝冰沒有再多言，轉身便向外走去，只留下一句清冷的話語。
臨走前，她的目光似不經意地掃過慕容伊指間那枚戒指，卻也未作過多停留。
望著她離去的背影，墨羽只覺得有些頭疼。
又要被逼著修煉了……
雖說三師姐風華絕代，可她實在太冷了，和她呆一起簡直折磨。
角落裡，楚玉璃那顆剛剛放下的心，又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三師伯……
她方才看師尊的眼神，雖然依舊清冷，但和看別人時那種純粹的漠然，似乎又有些不同。
難道……三師伯她，也對師尊……
這個念頭剛一升起，便被她用力掐滅。
不會的，三師伯這般清心寡慾的仙子，怎麼會有那種世俗的慾望。
一旁的慕容伊，卻是掩唇輕笑，那雙明媚的眸子彎成了月牙，調侃道。
“師父，我還以為您是個自由人呢，沒想到呀，也要被師姐逼著去修煉。”
墨羽正想說些甚麼，眼角餘光卻瞥見一道藍影倏然閃過。
只見那名喚冰凰的白髮少女，正懸浮於他身前，精緻得不像話的瓊鼻微微翕動，幾乎要貼到他的臉上。
那張絕美的小臉離得極近，墨羽甚至能看清她纖長捲翹的雪白睫毛，感受到她呼吸間吐出的，那股冰涼而又芬芳的氣息。
“你幹甚麼？”
墨羽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角落裡的楚玉璃，更是美眸圓睜，小嘴微張，心頭掀起驚濤駭浪。
這……這這……
連三師伯的劍靈，都……都對師尊這般親暱？
冰凰卻像是沒有聽到他的話，自顧自地飄在了半空中，讓自己與墨羽視線平齊。
她繞著墨羽飄了一圈，又湊近了些，閉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奇怪……”
“你身上的氣息，很奇怪。”
“有龍，有鳳，有陰陽。”
“還有一種……混沌的氣息。”
每說一句，墨羽便是一驚。
這仙器……是甚麼怪物？
這才見第一面，自己底褲都快被看光了！
冰凰忽然蹙起了秀眉，那張高傲的小臉上，露出了困惑的神情。
“還有一種……很熟悉，卻又想不起來……”
“一種特別滄桑的氣息……那體質叫甚麼來著？”
墨羽看著她那副糾結的可愛模樣，神色平靜道。
“是長生體。”
反正她差不多都知道了，索性直接告訴她，也方便日後師姐指導自己修行。
畢竟整個下界，能指導他這麼一個大雜燴的，估計也只有三師姐了。
“長生體？”
冰凰恍然大悟。
“原來是長生體！難怪！”
她上下打量著墨羽，眼神愈發古怪。
“不對啊……我記得長生體在仙界，要到晚年才能徹底啟用，你這……怎麼反著來？”
“而且……長生體在仙界就是個捱打的廢物，除了命硬一無是處。”
“怎麼在你身上，好像還挺厲害的。”
在仙界，長生體其實非常尷尬。
實力不如人，即便復活十次，也還是被摁在地上摩擦的命。
壽命無盡也沒用，熬死了一代天驕，還會被下一代天驕壓著打，永無出頭之日。
可墨羽這情況，完全顛覆了她的認知。
墨羽聞言，煞有其事地解釋道。
“可能……是我基礎天賦比較好，而且‘修煉’比較努力吧。”
慕容伊聽出他話中的雙關之意，俏臉微紅，連忙將頭轉向一邊，嘴角卻忍不住地上揚。
師父的“修煉”，確實勤奮，就是不太正經。
冰凰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似乎接受了這個說法。
她原本還以為墨羽是哪個仙帝老怪轉世，現在看來，完全不像。
那就只剩下一個可能了。
這傢伙，就是個單純靠天賦和逆天機緣堆起來的怪物！
主人這次，怕是真的踢到鐵板了。
這麼多頂尖體質，也不知道是怎麼在他體內完美共存的……
在加上這麼多神通，至少一個仙帝級的傳承……
墨羽看她一臉恍然，好奇問道。
“你剛才說，你是族長？”
此言一出，那白髮少女雪白的下巴揚得更高了，彷彿一隻驕傲的小孔雀。
“那是自然！”
“想當初，本座乃是仙界神獸冰鳳凰一族的族長！統御一界，威名赫赫！”
“只是後來為尋無上大道，本座才自願捨棄肉身，將神魂融入這柄仙帝器之中，化為器靈，以求得見更高處的風景。”
“看在你是我主人的師弟，天資也還算過得去的份上，本座以後自然不會虧待你。”
墨羽聞言，心中不禁咋舌。
師姐巔峰期居然這麼厲害，連統御一界的神獸族長，都甘願捨棄一切，追隨她化為器靈。
冰凰在半空中伸了個懶腰，一道玲瓏起伏的曲線展露無遺。
她長長地嘆了口氣，那副高人模樣裡，透出幾分百無聊賴。
“唉，沉睡了這麼多年，好不容易醒過來，這下界之地，竟連個能讓本座活動活動筋骨的對手都沒有，真是無趣。”
她的目光，再一次落在了墨羽身上。
“你還不錯，在這地域也算有點實力。”
她提議道。
“正好主人讓你去峰頂修行，本座閒來無事，便順手指點指點你的劍法吧。”
哼，主人不讓下重手，但指點的時候，稍微打幾下屁股，總不算違背命令吧？
正好替主人出出氣！
墨羽只覺得頭疼。
指點？
怎麼這主僕二人，都一個德性。
總想著逼人修煉？
“劍靈姐姐，我現在剛到返虛，劍道則是劍魂圓滿……”
他話未說完，一股磅礴浩瀚，彷彿來自太古洪荒的恐怖威壓，便從冰凰那嬌小的身軀中爆發。
彷彿天穹傾覆，星辰墜落。
冰凰懸浮於前，冰藍的眸子居高臨下地注視著墨羽，聲線清冷而高傲。
“知道你天賦高，但在我這，還不夠看。”
“劍道一途，永無止境！區區劍魂，也敢在本座面前賣弄？！”
“你這等懈怠之心，如何能登臨絕頂？！少廢話，現在，立刻，馬上，與我一戰！”
墨羽徹底無語了。
他不是想吹自己多強，只是劍道等級確實夠用，不如先提升別的。
他正要說話。
冰凰懷中的那柄劍，忽然微微一顫，發出一聲鳳鳴。
嗡——
一道流光自劍鞘中飛出，捲起冰凰，便化作一道冰藍長虹，徑直朝著峰頂的方向掠去。
空中，只留下一連串氣急敗壞的嬌喝，先前那股威嚴霸氣蕩然無存。
“主人！你幹嘛！哎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