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瀾音看著眼前這位氣質清冷如月宮仙子的女子,心中暗讚一聲,果然是名不虛傳。
不過,哼,她夢瀾音才是第一個!
她溫柔一笑,微微頷首。
“清月姐姐好。”
她隨即看向那扇緊閉的房門,有些好奇地問凌清月。
“姐姐也是來找小師叔的嗎?”
凌清月輕輕頷首,清冷的眸光深處,藏著一絲旁人難以察覺的柔情。
夢瀾音笑了笑。
“小師叔昨天才從乾坤域回來,最近好像很忙呢。”
“我昨夜來尋他,門也打不開,也不知在裡面搗鼓些甚麼。”
“想來,現在應該也還在忙著吧。”
夜綾羅眼波流轉,狡黠的光芒一閃而逝。
忙?
怕不是“忙”著在溫柔鄉里打滾吧!
她心知肚明,卻依舊笑意盈盈地挽住夢瀾音的纖細手臂,嗓音嬌媚。
“師姐,清月姐姐許久未見哥哥,定然有許多話要說。”
“我們便不要在這裡打擾他們二人世界了,我們先回去準備宗門大比吧?”
“說的是呢。”
夢瀾音點了點頭,對凌清月報以一個善意的微笑。
“那清月姐姐,我們便不打擾了。”
“多謝。”
凌清月輕聲道。
目送著兩人離去,她才緩緩走到墨羽的房門前。
靜靜佇立了片刻,她這才抬起素手,輕輕叩響了房門。
咚,咚。
“等等,很快!”
房間內,立刻傳來了墨羽略顯急促的聲音。
“我在煉器,到了關鍵時候,馬上就好!”
煉器?
凌清月微微一怔,倒也沒多想。
她臻首輕點,便靜靜地立在門外,如一株幽谷中悄然綻放的雪蓮,耐心等待。
可就在這時,一絲極其細微,幾乎要被風聲掩蓋的聲響,鑽入了她的耳中。
嗯~~啊~~
聲音嬌媚入骨,宛若天籟。
凌清月耳力何其敏銳。
她細細一聽,那聲音……分明是從房間內傳來的!
她那張白皙勝雪的玉頰,如染曉霞,浮起一層淡淡的緋紅,清冷的身姿亦不由自主地微微一僵。
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那夜在客棧中,透過陣法看到夜綾羅與墨羽……的場景。
這……這哪裡是在煉器!
分明是……分明是又在和哪個女子……
她幽幽一嘆,心中五味雜陳。
方才,真該和綾羅問清楚,夫君身邊,現在到底已經有了幾個女人。
凌清月輕輕搖了搖頭,試圖將那些紛亂的念頭摒除。
目光不經意間飄遠,她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師尊。
方才師尊突然說有急事,便匆匆離開了,也不知是去做甚麼了……
師尊她……風華絕代,修為高深,卻偏偏一直孑然一身,孤高畫質冷。
凌清月心中泛起一絲愧疚,師尊待她如親女。
為了她,為了太清聖地的未來,師尊犧牲了自己太多,耽誤了自己的人生大事。
是該找個機會,好好勸勸師尊,讓她也為自己未來的幸福考慮一下了。
就在她胡思亂想之際,又是一陣更加清晰的聲音傳來。
她……她沒有聽錯吧?
這聲音……這聲音為何……
為何聽著,竟有幾分……像師尊?!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她便用力地搖了搖頭,清冷的臉蛋上滿是荒唐與自責。
怎麼可能!
師尊乃是太清聖地之主,身份尊貴,更是墨羽名義上的長輩,怎麼可能……
怎麼可能在他的房間裡,與他做那等……那等不知羞恥的事情!
定然是自己恰好在思念師尊,所以才會一時失察,聽岔了。
她用力地搖了搖頭,將腦海中那荒唐的念頭甩出去。
一定是夫君在與別的女子……
恰好那聲音與師尊有幾分相像罷了。
師尊現在,估計正在和天玄聖地的高層商議自己與墨羽的婚約之事。
聽著裡面的聲音……
她的臉頰“唰”地紅透,從臉頰蔓延至雪白的脖頸,連耳根都泛著動人的粉色。
夫君他……等會兒,不會也要拉著自己……也一起做那種事吧?
到時候,自己是該嚴詞拒絕,還是……半推半就?
畢竟,自己此番代表太清聖地前來天玄聖地觀禮,身份不同以往。
若是在這種時候,偷偷摸摸與他做這種事……
若是被師尊知曉了,會不會……責罰自己?
這時,那門縫之中,飄散出的香氣愈發濃郁了。
一種獨特至極的清甜花香,馥郁芬芳,沁人心脾,卻又帶著令人意亂情迷的魔力。
朝露花雨!
凌清月只覺得渾身血液剎那間逆流,手腳冰涼,如墜冰窟。
這世間,擁有此等體質的,她只知道一人!
那便是她的師尊,凌韻雪!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師尊,她……她為何會在這裡?
為何會……
她呆立在原地,如同一尊冰雕,久久無法動彈。
腦海中一片空白,唯有那熟悉的,屬於師尊的香氣,和那壓抑的,令人面紅耳赤的聲音,反覆迴盪。
鬼使神差地,她蓮步輕移,走到了那扇緊閉的窗前。
窗戶上糊著一層薄薄的窗紙,更有一層淡淡的陣法,隔絕了大部分的視線與神識。
可即便如此,透過那模糊不清的窗紙,藉著屋內搖曳的燭光,她依舊勉強看到了內部的景象。
兩道糾纏的黑色剪影,在燭光的映照下,緊緊交疊,密不可分。
其中一道影子,曲線玲瓏曼妙。
凌清月全身上下都被冷汗溼透。
不可能……那般放浪形骸,不知廉恥的姿態,怎麼可能是她那位一向清冷高貴,視貞潔清譽如性命的師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