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
小雅烏溜溜的眸子瞬間被吸引,好奇地湊近了些,小巧的鼻翼輕輕翕動,臉上露出陶醉之色。
好香,好好聞……
周璃鳳眸微凝。
即便以她的見識,也瞬間判斷出此物絕非凡品,其上流轉的靈韻純淨而磅礴,遠超尋常天材地寶。
這傢伙,身上究竟還藏著多少驚世駭俗的寶貝?
墨羽含笑,將那初蕊凝香草遞到小雅面前。
“小雅,此物名為初蕊凝香草,是一種天地靈根,頗為罕見。”
“它能為你洗髓伐脈,塑造一種名為‘初蕊凝香體’的特殊體質。”
“擁有這種體質後,你不僅修行速度會大大提升,肌膚會變得更好,身上還會自然散發出一種好聞的幽香,更重要的是,它能讓你在修行路上走得更穩,不易被心魔侵擾。”
“簡單來說,它能讓你變得更強,也更漂亮……嗯,對我們都有好處。”
“對……對我們都有好處……”
小雅細細咀嚼著這句話,只覺得臉頰燙得厲害,心如小鹿亂撞,噗通噗通地幾乎要跳出嗓子眼。
聖子大人的意思是……
她不敢深想,但一股難以言喻的歡喜與羞澀卻如春潮般在心底蔓延開來。
既能夠幫到聖子大人……
還能夠讓自己變得更好……
小雅緊了緊小手,沒有絲毫猶豫,猛地抬起頭,眼神中充滿了堅定與喜悅。
“聖子大人……我……我想要!”
她聲音雖然依舊細細的,帶著幾分羞怯,但語氣卻異常果斷。
“只要是聖子大人給的,小雅都要!”
墨羽將初蕊凝香草遞到小雅面前,溫和一笑。
“小雅,喜歡嗎?”
小雅俏臉羞紅,雙手有些無措地接過了那株靈草。
“喜歡!只……只要是聖子大人給的,小雅都……都喜歡!”
她抬起頭,水汪汪的眼眸中滿是濡慕與喜悅。
墨羽見狀,心中滿意,伸出手,輕輕揉了揉小雅那柔順的發頂。
周璃在一旁看著這一幕,鳳眸中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似是感慨,又似是欣慰,最終化為一抹淡淡的笑意。
隨即,她看向小雅,語氣恢復了平日裡的沉穩。
“小雅,既然這是墨羽的一番心意,你便安心服下煉化,我來為你護法。”
小雅乖巧地點了點頭,依言在旁邊的蒲團上盤膝坐下。
她小心翼翼地捧著那株散發著異香的初蕊凝香草,輕輕送入口中。
周璃則素手一揮,數道靈光自她指尖飛出,在小雅周圍佈下了一道簡易卻不失穩固的警戒法陣。
初蕊凝香草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冽純淨的暖流,迅速湧入小雅的四肢百骸,滋養著她的每一寸經絡與血肉。
霎時間,一股淡淡的、沁人心脾的幽蘭香氣從小雅身上瀰漫開來,充盈了整個石室。
她的肌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晶瑩剔透,彷彿上好的羊脂美玉。
絲絲縷縷的黑色雜質從她的毛孔中緩緩排出,被那股幽香一卷,便消散於無形。
整個人的氣息都在迅速變得純淨而強大,修為亦在穩步提升。
墨羽在一旁靜靜觀察片刻,見小雅煉化過程十分順利,周身氣息穩定,周璃護法也並無不妥。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不如趁此機會,將那第二道心魔劫也一併渡了。
這個念頭一起,便再也按捺不住。
念及此,墨羽直接在不遠處盤膝坐下。
準備衝擊那化神期的第二重考驗,情親之劫。
幾乎在墨羽氣機引動的瞬間,周璃便感知到了他身上爆發出的那股熟悉而又令人心悸的劫力波動。
她那張平日裡鎮定自若的俏臉,頓時大驚失色。
“墨羽!”
“你……你……你瘋了?!”
現在是渡心魔劫的時候嗎?
剛剛做完那種事就渡劫,和找死有甚麼區別?
她下意識便想上前阻止,卻駭然發現,心魔劫已經降臨,來不及了。
這時候打斷,只會讓事情變得更糟糕。
周璃的一顆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心魔劫啊!
那可是修真者九死一生的天塹,每一重都兇險萬分。
渡劫者需如履薄冰,做萬全準備,稍有不慎便是道心破碎,修為盡毀,甚至神魂俱滅、身死道消的下場!
他……他居然在剛剛……剛剛那般縱情聲色之後,就敢如此草率地引動心魔劫?!
在她看來,與自殺沒有任何區別!
這傢伙,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做甚麼?!
然而,身處劫力中心的墨羽,卻依舊神色平靜如常,雙目微闔,彷彿外界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與此同時,另一邊,小雅的煉化仍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她身上的幽蘭香氣愈發濃郁,純淨無瑕,肌膚瑩白勝雪。
隱隱間,竟有淡淡的霞光自內而外流轉,整個人的氣質都發生了一種難以言喻的蛻變。
從先前怯生生的小丫頭,平添了幾分空靈與聖潔。
周璃那顆高懸的心,在看清墨羽周身那平穩流轉、並無絲毫紊亂跡象的靈力後,又稍稍落回了原處,但依舊緊繃著。
這傢伙……
雖然行事總是出人意料,但似乎,從來不做沒有把握的事情。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鳳眸緊緊盯著墨羽,心中卻仍舊七上八下。
畢竟,那可是心魔劫,一個不慎,便是萬劫不復!
然而,出乎周璃意料的是,那股令人心悸的劫力波動,並未持續太久。
前後不過一炷香的功夫。
墨羽周身那股晦澀壓抑的氣息便漸漸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凝練通透的道韻。
他緩緩睜開雙眼,眸中神光湛然,嘴角甚至還帶著微笑。
竟是……成功了?
而且,如此輕易,如此迅速?
快得讓她都有些反應不過來!
周璃幾乎以為自己看錯了,下意識地揉了揉眼睛。
她快步走到墨羽面前,那張平日裡總是帶著幾分慵懶與戲謔的絕美臉龐,此刻卻滿是又氣又急的神色。
“墨羽!你……你到底有沒有一點常識?!”
她伸出玉指,險些戳到墨羽的鼻子上。
“剛……剛做完那種事情,你就敢直接渡心魔劫?!”
“你是嫌自己命太長,還是覺得心魔劫是鬧著玩的?!”
墨羽看著她那副急得快要跳腳的模樣,微微一怔。
做完那種事後不能渡心魔劫嗎?
好像……確實沒人跟他說過。
無慾無求的賢者時間不應該更適合渡劫嗎?
他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瞭解修真界常識的速度,似乎……的確有點跟不上修為坐火箭般躥升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