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璃微微一怔。
她太瞭解小雅了，只看她這副神情，便瞬間明白了這丫頭心中所想。
她不由得搖頭失笑，伸出手，輕輕颳了一下小雅挺翹的鼻尖。
“傻丫頭，你想到哪裡去了？”
“姐姐是那種會為了自己的事情，犧牲你幸福的人嗎？”
小雅被周璃這親暱的動作弄得有些發懵，疑惑地眨了眨眼。
“那……那姐姐的意思是……”
周璃收斂了笑容，神色變得無比認真，直視著小雅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道。
“姐姐是問你，你是不是真心的，願意將自己託付給墨羽？”
“不是為了我，不是為了任何其他人，只為你自己。”
小雅徹底愣住了，她呆呆地看著周璃，似乎有些不明白。
她的小腦袋瓜裡，從未想過這種可能。
她的人生，似乎從記事起，便是圍繞著姐姐轉的。
她見過最好的男人，便是平日裡溫文爾雅、待她如親妹的“哥哥”周離。
其他的男人……要麼是姐姐的敵人，要麼是路人，要麼便是那些對姐姐阿諛奉承、心懷鬼胎的官員。
墨羽……
小雅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墨羽那張俊朗的面容，以及他偶爾流露出的溫和笑意。
他對自己很好，幫過自己，也從未看輕過自己。
他對自己的徒弟很好，甚至對江曉煖那樣一個侍女，也以禮相待。
他……確實是她見過的，除了姐姐之外，最讓她心安，也最讓她……心動的男子了。
若是……若是能與這樣的男子……
一抹緋紅從小雅的脖頸迅速蔓延至耳根，心口處傳來一陣細密的悸動，讓她呼吸都有些不穩。
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輕輕嗯了一聲。
那模樣，嬌羞無限，惹人憐愛。
周璃見她這般嬌羞模樣，鳳眸中笑意更濃。
“既然我們小雅也願意，那便好。”
“擇日不如撞日，今日，姐姐便做主，讓你與墨羽……洞房。”
“啊？！”
小雅猛地抬起頭，小嘴微張，眼眸瞪得溜圓。
“洞……洞房？！”
她聲音都有些發顫，幾乎懷疑自己聽錯了。
“今……今日？”
周璃看著她這副驚慌失措的可愛模樣，忍不住輕笑出聲。
“對，就是今日。”
“姐姐已經與他說好了。”
小雅的腦子徹底宕機了。
說好了？
姐姐甚麼時候和聖子大人說好了？
她怎麼一點都不知道？
周璃見她這副呆傻的模樣，眼中笑意更濃。
她伸出纖纖玉手，輕輕一點。
一道柔和的霞光便將小雅籠罩。
光芒散去，小雅身上原本的服飾已然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套精緻華美的嫣紅色嫁衣。
鳳冠上珠翠輕搖，流蘇垂落，襯得她本就清秀絕倫的臉龐，此刻更添了幾分驚心動魄的嬌豔。
一頂繡著鴛鴦圖案的紅蓋頭，輕輕地落在了她的頭上，遮住了她那張早已紅得快要滴出血來的俏臉。
小雅只覺得渾身僵硬，嫁衣下的身體微微發抖，雙手緊緊地攥著衣角，幾乎要將那柔軟的絲綢給捏碎。
腦子裡嗡嗡作響，一切都像是在做夢。
隔著紅色的蓋頭，她彷彿能感受到姐姐帶著笑意的目光。
周璃拉起小雅微涼的小手，柔聲安慰道。
“莫怕，我家小雅今日美極了，放寬心，一切有姐姐在呢。”
這輕柔的安撫，讓小雅紛亂的心緒稍稍平復了些許，但那份少女初嫁的緊張與羞澀，卻依舊讓她手足無措。
周璃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隨即鬆開。
她轉過身，美眸望向墨羽先前隱匿的那片虛空，帶著一絲促狹的笑意，輕輕眨了眨，那意思不言而喻。
下一瞬，墨羽的身形便憑空出現。
周璃蓮步輕移，主動迎了上去，玉臂自然而然地挽住了墨羽的胳膊，豐腴柔軟的身子幾乎整個都貼在了他的身上。
她仰起那張媚態橫生的俏臉，傳音道。
“夫君，小雅可是乾乾淨淨的第一次，你可要溫柔些，莫要嚇壞了她。”
“能左擁右抱，享這齊人之福，感覺如何？”
墨羽點了點頭，目光落在了那蓋著紅蓋頭、嬌小玲瓏的身影上。
他緩步走到小雅面前，伸出手，輕輕地、溫柔地掀起了那方紅色的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