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伊走到周璃面前,並未直接接觸,而是指尖伸出一根銀色的絲線。
她指尖輕彈,銀線一端搭在了周璃的手腕脈門之上。
懸絲診脈。
慕容伊凝神靜氣,仔細感應著銀線傳來的脈象波動。
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她秀眉越蹙越緊,臉上漸漸露出了困惑和難以置信的神色。
這脈象……怎麼會如此古怪?
時而沉穩有力,陽剛之氣隱現。
時而又細弱流轉,帶著幾分陰柔之息。
兩種截然不同的脈象特徵,竟然詭異地出現在同一個人身上!
雌雄同體,雙性人!
雖然有著豐富理論知識的她知道這種情況,但真正見到活的還是極為震驚。
周璃見她臉色變幻不定,心中越發忐忑不安,生怕被看出甚麼端倪,忍不住開口問道。
“慕容姑娘,如何?”
慕容伊抬起頭,眼神複雜地看了周璃一眼。
她自然不會將那匪夷所思的脈象直說出來。
而且她也並未查出周璃的身體,除此之外還有何異常。
她收回銀線,沉吟片刻,才緩緩開口。
“殿下的脈象確實有些奇特,與常人不同。”
“不過,單憑把脈,還不足以斷定病因。”
“尤其是那觸碰男子便會起紅疹的症狀,若能親眼見到發作時的情形,或許能更準確地判斷。”
周璃心中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墨羽一副看好戲的表情,非常體貼地伸出了自己的手。
“周兄,請。”
周璃看著墨羽的手,又看了看旁邊一臉認真、等著觀察病症的慕容伊,只覺得頭皮發麻。
她深吸一口氣,臉上擠出僵硬的笑容。
事到如今,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還好,她早有準備。
周璃咬了咬牙,伸出手,輕輕與墨羽的手握了一下。
只是一瞬間的接觸,墨羽卻清晰地感覺到,對方的手指異常柔軟細膩,觸感溫潤。
幾乎在接觸的瞬間,周璃便閃電般收回了手,同時暗中催動早已準備好的一枚特製藥丸的藥力。
只見她裸露的手腕和小半截脖頸上,迅速浮現出點點紅疹,看起來頗為嚇人。
“嘶……”
周璃倒吸一口涼氣,臉上露出痛苦之色。
慕容伊立刻上前仔細觀察,秀眉微蹙。
“這像是……過敏?”
想到幾人可能不理解這詞的含義,慕容伊立刻改口。
“咳,我的意思是,此乃體記憶體有燥邪、溼邪或是風邪,遇陽剛之氣激發,故而發疹。”
“具體是哪一種邪氣,還需進一步辨別。”
周璃等人完全聽不懂慕容伊說的話,也沒多想。
慕容伊仔細觀察了片刻,隨即鬆了口氣。
“不過殿下放心,觀此疹色與發作速度,並無甚麼大礙。”
“你們方才只是普通接觸,並未動用靈力,想必引動邪氣的源頭等階不高。”
“只需尋常高品質的清熱解毒、祛風除溼的靈藥,便能輕易將其永久壓制,甚至根除。”
周璃心中無奈嘆息,自己又一個偽裝被戳破了。
但表面上,她還是立刻露出驚喜和感激的表情。
“如此便多謝慕容姑娘了!若能根治此頑疾,莫離感激不盡!”
慕容伊卻擺了擺手,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殿下先別高興得太早。”
“這紅疹只是小問題。”
“你身上,還有一個更嚴重,也更古怪的問題。”
慕容伊抬起頭,清澈的眸子直視著周璃,問出了一個讓周璃心驚肉跳的問題。
“殿下,你……真的是男人嗎?”
周璃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心臟幾乎停止跳動,但還是強自鎮定,斬釘截鐵地道。
“慕容姑娘何出此言?我自然是男子!”
慕容伊點了點頭,似乎接受了這個說法。
“既然如此,那便好辦了。”
她轉頭看向墨羽。
“師父,殿下,你們隨我來。”
說著,她將兩人帶進了旁邊一間空置的石室。
關上石門,慕容伊看著周璃,語氣平靜地丟擲了一個驚天動地的結論。
“殿下,根據我的診斷,你的身體構造,並非純粹的男子。”
“你的脈象陰陽並濟,體內……似乎同時擁有男女兩套臟器。”
周璃:“!!!”
慕容伊繼續說道。
“既然殿下堅定地認為自己是男子。”
“那麼,為了讓你成為一個真正的、純粹的男人,必須要將那套屬於女子的多餘臟器切除。”
周璃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毫無血色。
她萬萬沒想到,慕容伊不僅看出了她脈象的異常,竟然還……還提出瞭如此驚悚的治療方案。
墨羽看著周璃那副彷彿被雷劈了的表情,強忍著笑意,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
“小伊說得有道理。”
“既然是病,那就得治。”
慕容伊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柄寒光閃閃、薄如蟬翼的小巧手術刀,遞向墨羽。
“師父,男女授受不親。”
“既然殿下認為自己是男的,那這切除多餘臟器的步驟,自然該由同為男子的師父您來執行。”
墨羽伸手接過那柄鋒利的小刀,在指尖轉了個圈。
他看向面無人色的周璃,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
“周兄,你放心。”
“我下手很快的,保證不疼。”
周璃只覺得眼前發黑,雙腿發軟,差點沒直接暈過去。
“等……等等!”
“慕容姑娘,會不會……會不會是誤診了?”
“我……我怎麼可能……既是男子,又是女子呢?”
“這……這太荒謬了!”
慕容伊聞言,歪著頭,露出了思索的神色。
她點了點頭。
“嗯……殿下說得也有道理。”
“此事確實關係重大,不能如此草率。”
周璃心中剛鬆了一口氣,以為逃過一劫。
誰知慕容伊接下來的話,讓她剛放下的心又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既然如此,為了確保診斷無誤,那就請師父先仔細檢查一下殿下的身體,確認是否存在女性的生理體徵。”
“然後告訴我結果便可。”
周璃驚了,脫口而出。
“怎……怎麼檢查?”
慕容伊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說道。
“當然是脫光衣服仔細看看了。”
她頓了頓,補充道。
“不過殿下放心,不必現在就脫。”
“我回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