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墨羽眉梢微挑。
“你們那位黑煞大人，和幽泉長老有仇？”
“哼！”
黑袍修士滿目猙獰。
“不是他們有仇！”
“而是我們有仇！”
話音未落，他體內靈力再次鼓盪，似乎還想掙扎動手。
墨羽明白了。
原來這傳銷式的組織架構，還自帶派系鬥爭。
他不再廢話，抓住對方兩隻手腕的手猛地發力。
咔嚓！
骨骼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黑袍修士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但下一瞬，慘叫聲戛然而止。
墨羽鬆開了他已然變形的手腕，握指成拳，看似隨意地向前一送。
砰！！！
一聲沉悶的爆響。
黑袍修士的腦袋如同西瓜般炸開，紅白之物四濺。
狂暴的拳勁餘波更是直接將其試圖逃遁的元神，徹底震成了虛無。
墨羽收回拳頭，甩了甩手上並不存在的血跡，神色淡漠。
“看來，只有同一個上級帶出來的，才算是一家人。”
“上級不同，就是仇人，或者說……競爭對手。”
黑袍修士的無頭屍體，緩緩倒地。
猩紅的鮮血，瞬間浸染了冰冷的地面。
濃郁的血腥氣，在狹窄的通道內瀰漫開來。
小雅看著眼前這駭人的一幕，小臉煞白，身體止不住地顫抖。
她的眼中充滿了恐懼，但在這極致的恐懼之下，卻又隱隱燃起了一絲微弱的火苗。
她不想再這樣無助地害怕，不想永遠只能躲在姐姐的身後尋求庇護。
她渴望力量，渴望能夠保護自己，保護身邊的人。
周璃輕輕拍了拍小雅的肩膀，柔聲安慰。
“沒事了，別怕。”
小雅緊緊抓住周璃的衣袖，身體依然有些僵硬，但那雙眼睛，卻悄悄地看向了墨羽的背影。
墨羽彷彿沒事人一般，隨手收走了黑袍修士的儲物戒。
“走吧，去角鬥場。”
三人繼續前行。
沒走多遠，前方就隱隱傳來了嘈雜混亂的喧囂聲。
聲音越來越近，逐漸變成了震耳欲聾的嘶吼、吶喊和兵器碰撞聲。
殺戮角鬥場到了。
角鬥場的入口處，站著幾名身穿厚重黑色甲冑的修士守衛，氣息彪悍。
與上次來時不同，或許是因為死了三個返虛長老的緣故，現在進入需要檢查身份了。
他們面無表情地檢查著每一個進入者的身份玉簡，並收取入場費用。
墨羽上前，亮出幽泉長老給的黑色玉簡，並拿出幾瓶黃泉露遞了過去。
守衛接過黃泉露，冰冷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掃過，尤其在小雅身上多停留了幾秒。
但當他感受到墨羽和周璃身上那若有若無的煞氣，又確認了玉簡屬於幽泉一脈後。
終究沒有多問，揮手示意放行。
踏入角鬥場，眼前豁然開朗。
巨大的圓形場地中央，兩名化神期修士正在進行殊死搏鬥。
鮮血飛濺，殘肢斷臂橫飛，場面血腥而殘酷。
看臺上，人頭攢動，無數邪修發出狂熱的嘶吼聲，為場上的廝殺助威。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血腥味、汗臭味和一種令人作嘔的狂熱氣息。
墨羽看著場上的廝殺，微微點頭。
“這些傢伙，倒是把實戰經驗拉滿了。”
旁邊的小雅聽到墨羽這句評價，下意識地也想仔細看看場中的戰鬥。
可那兩名化神修士的動作實在太快，周身瀰漫的殺氣又太過濃烈、純粹。
她只覺得眼花繚亂，根本看不清具體的招式，胸口一陣陣發悶，臉色愈發蒼白。
她努力想跟上那兩人的動作。
卻發現自己連他們的身影都難以完全捕捉，更別提體會其中蘊含的兇險與技巧了。
周璃的目光則更多地停留在看臺上。
她注意到，除了那些純粹為了發洩和娛樂的邪修外。
還有不少元嬰、化神期的修士，正聚精會神地觀摩著場上的戰鬥。
他們顯然是在學習其中的戰鬥技巧和殺戮手段。
“這個地方……”
周璃略微思索。
“不僅僅是消耗黃泉露的娛樂場所，恐怕更是殺戮魔教用來培養成員實戰能力、篩選精英的重要基地。”
“這種模式……將來或許可以借鑑到大乾。”
在角鬥場內轉了一圈後，墨羽帶著周璃和小雅來到了相對安靜的休息區。
這裡沒有看臺上的喧囂，只有低語聲和偶爾傳來的痛苦呻吟。
休息區設有簡陋的修煉室和恢復區域，不少剛結束戰鬥的化神期修士正盤膝打坐，調息恢復靈力。
他們臉色蒼白，身上帶著傷痕，但眼神卻依舊狂熱，彷彿隨時準備再次踏入角鬥場。
墨羽目光一掃。
他對著周璃和小雅使了個眼色，然後身形一晃。
骨骼噼啪作響，周身氣息瞬間改變。
不過眨眼間，墨羽便變成了一個身形乾瘦、面容普通的青年雜役模樣。
他穿著一身灰撲撲的粗布衣裳，氣息微弱，完美地融入了周圍的環境。
就連一直與他並肩而行的周璃，此刻也需要仔細感應，才能確定站在面前的是墨羽。
“這偽裝之術……”
即便再一次看到，周璃依舊感到驚訝。
墨羽沒有說話，只是對著她們笑了笑。
隨後，他端起一個托盤，上面整齊地擺放著十幾個玉杯。
玉杯中盛放的，正是慕容伊剛剛煉製出來的解藥。
他端著托盤，自然地穿梭在那些正在休息的化神巔峰修士之間。
“各位大人，辛苦了。”
那些剛剛經歷過生死搏殺的化神邪修，大多沉浸於感悟戰鬥或恢復傷勢。
他們不疑有他，隨手接過玉杯，仰頭便將杯中的暗紅色液體一飲而盡。
墨羽動作麻利地將大部分解藥分發下去，又將剩餘的十幾杯放在了休息區一角的公共石臺上，混入供人自取的飲品。
做完這一切，他悄無聲息地退出了休息區，回到了周璃和小雅所在的隱蔽角落。
三人隱匿氣息，靜靜地觀察著休息區內的情況。
墨羽的目光掃過人群，突然，他的視線定格在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上。
那是一個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的青年，身上帶著妖族兇悍的氣息，卻穿著殺戮魔教的黑袍。
是蒼燼塵。
他剛結束一場慘烈的戰鬥，身上帶著血跡，正走向公共取用區。
蒼燼塵拿起一杯“黃泉露”，同樣毫不猶豫地飲了下去。
墨羽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真是巧了。
不過這傢伙，倒是可以暫時留著。
他與妖族有大仇，正好可以利用他，繼續挑撥殺戮魔教和蒼月帝國之間的矛盾。
等到最後再處理他也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