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能這麼說呢?我也沒要求你做過甚麼吧?”墨羽道。
“我可是天天幫你打掃房間呢?你房裡那些撕碎的衣服,也是我幫忙清理的。”
江曉煖這話一出,旁邊的楚玉璃瞬間瞪大了眼睛。
撕……撕碎的衣服?
師尊和師孃她們私下裡……竟然是這麼……狂野的嗎?
她之前根本不敢細看師尊的房間,沒想到裡面竟然是這般光景!
江曉煖渾然不覺自己投下了一顆重磅炸彈,話是這麼說著,人卻已經走到了墨羽身後。
她伸出纖纖素手,輕輕搭在了墨羽的肩膀上。
“既然聖子大人都開口了,那小暖就獻醜,給您按按吧。”
“我這按摩的手藝,當年為了伺候聖女大人,可是下過苦功的,還算過得去。”
溫熱柔軟的指腹隔著衣料,不輕不重地按壓著墨羽的肩頸。
力道精準,穴位拿捏得恰到好處,一股舒適的痠麻感瞬間驅散了些許疲憊。
“唔……小暖這手藝,確實沒話說。”
江曉煖聞言,指尖力道不變,嘴角微微上揚。
“那是自然,聖子大人以後若是累了,隨時可以喚曉煖,保證隨叫隨到,服務周到。”
楚玉璃強壓下心中的震驚和胡思亂想,悄悄挪步靠近,一雙明眸緊緊盯著江曉煖按壓的手法。
她看得極為認真,生怕錯過任何一個關鍵的動作。
江曉煖似有所覺,側頭對她眨了眨眼,笑嘻嘻道。
“玉兒妹妹也想學嗎?我可以教你哦。”
楚玉璃認真地點了點頭。
“嗯,想學。”
江曉煖輕笑一聲,手上動作不停,嘴裡開始講解一些簡單的穴位和力道技巧。
楚玉璃聽得聚精會神,時不時還伸出小手比劃一下。
時間悄然流逝。
很快,便到了午時。
門外傳來輕柔的腳步聲,一名侍女端著一個巨大的托盤,穩穩地走了進來。
托盤上琳琅滿目,擺滿了精緻的菜餚,香氣四溢,令人食慾大動。
“聖子大人,各位貴客,午膳備好了。”
侍女恭敬地將托盤放在桌上,準備佈菜。
就在此時,門外傳來一聲沉喝。
“等等!”
一名身著玄甲,氣息沉凝如山的侍衛快步走了進來。
他先是向墨羽等人行了一禮,隨即轉向那名侍女,冷聲道。
“奉三皇子殿下鈞令,為確保聖子大人與各位貴客的絕對安全,所有入口之物,必須經過嚴格查驗,不得有誤!”
侍女臉色微變,但還是順從地退到了一旁。
那侍衛手腕一翻,掌心出現了一枚玉佩。
他催動法力,玉佩懸浮而起,射出一道柔光,緩緩掃過桌上的每一道菜餚。
“嗡——嗡嗡——”
光芒掠過其中一盤色澤鮮亮的糕點時,玉佩驟然發出一陣急促的蜂鳴,光芒也變成了刺目的猩紅!
“有毒!”
侍衛臉色一沉,厲聲喝道。
守在門外的另外兩名甲士聞聲瞬間衝入,動作迅捷地將那名嚇得癱軟在地的侍女左右架住。
侍衛收起玉佩,對著墨羽等人抱拳道。
“讓聖子大人和各位受驚了,是屬下失職!此事必會嚴查,定給各位一個交代!”
兩名甲士不由分說,將那名侍女拖了下去,她的哭喊求饒聲很快消失在門外。
“屬下即刻去追查此事,先行告退!”
侍衛再次行禮,轉身迅速離去,顯然是去追查此事。
房間內一時有些安靜。
“嚯,膽子不小啊,還真有人敢對咱們動手?”
墨羽挑了挑眉,語氣帶著幾分驚訝,也有一絲玩味。
旁邊的慕容伊只是瞥了一眼那盤被驗出有毒的糕點,便淡淡開口。
“這毒,手法粗劣,分量也輕,頂多讓人腹瀉幾日,隨便找個懂點醫術的花些時間也能解開。”
墨羽也是點點頭。
這種程度的毒,別說對他和夏凝冰、江曉煖了,恐怕連楚玉璃和慕容伊這兩個築基期都未必能造成甚麼實質性傷害。
江曉煖則是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那是自然,我們要是死在這裡,大乾皇朝就準備涼涼吧。”
墨羽點了點頭。
“話是這麼說,不過,會是誰呢?”
三皇子周燁?
他看起來沒那麼蠢。
剛才那個侍衛,明顯是他的人。
不過,倒也不急,反正有人會去查,等著結果便是。
沒過多久,又有一名侍女前來送餐,這次的菜餚更加豐盛。
還是剛才那名玄甲侍衛,再次出現,依舊是那枚玉佩法寶。
光芒掃過,玉佩沒有任何異樣。
侍衛仍不放心,指著每一道菜,讓送餐的侍女親自試吃了一口。
確認無毒無事後,侍衛才徹底放下心來,再次道歉後,帶著人離開了。
房間內重新瀰漫起食物的香氣。
慕容伊拿起筷子,準備開動。
“等等!”
江曉煖卻突然蹙起了眉頭,攔住了慕容伊。
她走到桌前,拿起一雙玉箸,在其中一碗看似清澈的湯羹裡輕輕攪動了幾下。
隨即,她用筷子尖小心翼翼地從湯底挑起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隻通體漆黑,細小如髮絲,幾乎與湯底陰影融為一體的蟲子。
蟲子被挑出後,還在筷子尖微微蠕動著。
“是蠱蟲……”
……
另一邊,三皇子府邸。
周燁處理完上午堆積的情報整理工作,手中拿著一疊記錄著最新資訊的玉簡,略帶疲憊地回到了自己的寢殿。
剛一進門,便看自己的皇子妃,伶妃,正坐在梳妝檯前,滿臉委屈。
“殿下,您可算回來了!”
伶妃見到周燁,立刻起身迎了上來,眼圈微紅,帶著哭腔。
“今天在偏殿,那些天玄聖地的人,簡直欺人太甚!目中無人!”
“尤其是那個聖子墨羽,還有他那個伶牙俐齒的侍女。”
“妾身不過是說了兩句場面話,他們就當著那麼多人的面,那樣羞辱妾身!”
周燁臉上露出一抹溫和的笑容,走上前,輕輕將泫然欲泣的伶妃攬入懷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安撫的吻。
“好了好了,愛妃莫哭,我知道了,是他們不對,太過傲慢無禮,委屈我的愛妃了。
他的聲音溫柔,帶著寵溺。
安撫了妻子幾句,周燁便鬆開伶妃,走到書案旁坐下,拿起一枚玉簡,神識沉入其中,開始仔細查閱。
伶妃見他這般敷衍,心中的委屈和怒火更盛,跺了跺腳,抱怨道。
“殿下!您到底有沒有在聽妾身說話啊?”
周燁從玉簡中抬起頭,臉上依舊掛著溫和的笑容。
“聽到了,愛妃,為夫都聽到了。”
“只是眼下還有要事處理,剿滅魔教事關重大,等我處理完這些,再好好陪你,可好?”
說完,他又將注意力重新移回玉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