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之內,商鋪林立,旗幡招展,叫賣聲此起彼伏,一派繁榮景象。
幾人剛入城不久,前方忽然傳來一陣喧譁騷動。
只見一隊身著玄甲計程車兵,押送著幾輛囚車,緩緩行來。
囚車內,關押著數名衣衫襤褸、披頭散髮之人,神情萎靡,身上帶著鐐銬,顯然是重犯。
“唉,又是一批叛國賊。”
“這次聽說牽連甚廣,連朝中好幾位大人都給拉下水了。”
“噓!小聲點,這種話也敢亂說,不要命了?小心禍從口出!”
路邊的行人低聲議論著,看向囚車的目光復雜,有憐憫,有幸災樂禍,也有畏懼。
墨羽幾人並未過多停留,徑直穿過人群,尋了一家看起來頗為雅緻的客棧,名為悅來居。
客棧內,小二殷勤地將他們引至二樓的幾間上房。
待安頓下來,夏凝冰召集眾人於自己房中。
“此行目的,乃探查魔教蹤跡。”
“首要之事,需與大乾王朝取得聯絡,獲取協助。”
“魔教據點,位於泉城。”
“待與大乾王朝接洽完畢,我們便動身前往。”
夏凝冰言簡意賅地說明了接下來的行程安排。
墨羽聽完,沉吟片刻,忽然手腕一翻,取出張泛黃的紙。
“三師姐,我這裡……還有一個師尊的任務。”
“師尊讓我來大乾王朝,協助七皇子,爭奪儲君之位。”
話音落下,房間內一時有些安靜。
江曉煖原本還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房間內的陳設,聽到這話,眸子猛地睜大,臉上寫滿了驚訝。
“天哪!”
“聖子大人,萬一……萬一這事要是成了,那這大乾王朝,豈不就等於是我們天玄聖地的了?”
墨羽詫異地看向她。
原來師尊還有這個目的嗎?
旁邊的慕容伊也是一臉古怪,忍不住吐槽道。
“江姐姐,你不是荒古聖地的人嗎?”
江曉煖聞言,理所當然地挺了挺胸脯,語氣帶著幾分自豪。
“家是家,宗門是宗門啊。”
“荒古聖地是我家,我把聖女大人當親姐姐,這並不妨礙我現在給聖子大人做事呀!”
“在其位,謀其政嘛!”
慕容伊聽得一愣一愣的,隨即佩服地點點頭。
“江姐姐,你可真敬業。”
一直沉默的夏凝冰,此刻終於緩緩開口。
“時機未至。”
“現在就摻和皇儲之爭,為時過早。”
江曉煖也收斂了臉上的興奮,點了點頭,神色變得認真起來。
“夏姐姐說得對。”
“大乾皇朝水深得很,據說連最小的十五皇子,如今都有化神期的修為了。”
“那七皇子周離,她更是早已踏入了返虛。”
“聖子大人您現在雖然也是化神境,但想要在這種級別的爭鬥中起到決定性作用,恐怕還很難。”
她頓了頓,繼續分析道。
“而且,這種事情,肯定不能以天玄聖地聖子的名義公開去幫助。”
“當初天玄聖地答應過其他各大勢力,在沒有邪魔作祟的情況下,絕不插手其他地域的內部事務。”
“夏姐姐現在,正是以天玄聖地的名義來此調查魔教蹤跡,身份敏感,更不適合摻和進皇子奪嫡這種事情裡。”
慕容伊聽得一愣一愣的,看向江曉煖的眼神充滿了震驚。
“哇!江姐姐,你怎麼知道這麼多啊?”
江曉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也沒甚麼啦,這些事情,我大概二十多年前,就開始幫聖女大人處理了,多少了解一些。”
說完,她小臉也嚴肅起來,對著墨羽告誡道。
“聖子大人,您可千萬要小心。”
“大乾皇朝這些皇子公主,沒一個是省油的燈。”
“我還在孃胎裡的時候,他們腦子裡就在琢磨怎麼弄死自己的兄弟姐妹了。”
“人家心眼子多得很,一個個都精於算計,非常難搞的。”
墨羽聞言,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確實,皇權之爭,自古以來便是最殘酷的。
一直沉默的夏凝冰,此刻卻淡淡開口,清冷的語調帶著絕對的自信。
“修煉,武力鎮壓即可。”
在她看來,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陰謀詭計都是虛妄。
她冰冷的紫瞳轉向墨羽,繼續道。
“你也該準備了。”
“化神心魔劫。”
墨羽微微頷首。
他確實該為接下來的心魔劫做準備了。
旁邊的慕容伊聽到“心魔劫”,臉上露出好奇與擔憂之色。
“師父,心魔劫是甚麼呀?”
墨羽笑了笑,簡單解釋道。
“化神期需要度過四次心魔劫,分別是貪慾、親情、愛情、斬我。”
“前三劫可在任意時間,準備好便可引動渡劫。”
“化神巔峰時,成功度過最後的斬我之劫,元神與本尊合一,便能突破至返虛期。”
慕容伊聽得小臉微白,眼中擔憂更甚。
“那……師父您這麼厲害,元神肯定也很強大,那最後的斬我之劫,豈不是會非常非常困難?”
墨羽見她真心為自己擔憂,心中一暖,笑著安慰道。
“放心,我之前吃過道心果,心魔劫對我來說,影響不大,只是走個流程罷了。”
說到道心果,墨羽心中一動。
他手腕再次一翻,又一枚晶瑩剔透、散發著玄妙道韻的果實出現在掌心。
“喏,這個給你。”
他將道心果遞到慕容伊麵前。
慕容伊瞬間瞪大了眼睛,呼吸都停滯了一瞬,難以置信地看著那枚果實。
“這……這……師父!這是道心果?!”
墨羽笑著補充道。
“玉兒那份,之前就已經給她了。”
慕容伊這才反應過來,連忙將道心果收好,對著墨羽深深一揖。
“多謝師父!”
她抬起頭,想起師父剛才的話,好奇地問道。
“師父,您吃了道心果,那渡心魔劫的時候,是不是就跟……跟睡一覺差不多呀?”
墨羽點了點頭,語氣輕鬆。
“嗯,基本上是這樣,走個過場而已,不必擔心。”
此言一出,旁邊的楚玉璃心頭猛地一跳,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跟睡一覺差不多?
那豈不是說……師尊在渡劫的時候,對外界的感知會降到最低?
甚至可能……甚麼都感覺不到?
那她……她是不是可以趁那個時候,偷偷地……
少女的臉頰不由自主地泛起紅暈,心如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