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
牛頭人怒目圓睜,蒲扇般的大手猛地拍向桌面。
“小狐狸,你敢再說一遍?信不信老子把你……”
話音未落,一道劍光閃過。
快,太快了。
在場眾妖,甚至沒看清墨羽如何出劍。
那牛頭人碩大的頭顱,便已沖天而起,鮮血如噴泉般自斷頸處湧出。
巨大的身軀轟然倒地,濺起陣陣塵土。
再看向墨羽時,他手持白絲絹,輕輕擦拭著霜娥劍。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整個酒樓,落針可聞。
所有妖修,都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望著這一幕。
一劍。
僅僅一劍。
化神八層的牛頭人,就這麼被爆殺了?
這小狐狸,究竟是甚麼來頭?
慕容伊也驚呆了。
師父……又變強了!
而且,強得離譜!
竟然可以一劍秒殺化神強者!
蘇媚兒則見怪不怪,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口氣,悠然地品了一口。
“好!”
突然,一聲叫好打破了寂靜。
墨羽微微側頭,循聲望去。
人群中,走出位身著華服的青年。
他面容俊朗,眉宇間透著英氣,腰懸金色彎刀,步履間龍行虎步,氣度不凡。
“這位道友,好劍法!”
青年走到墨羽桌前,拱手抱拳,朗聲讚道。
“不知道友如何稱呼?”
他盯著墨羽,眼中滿是欣賞。
“你是甚麼東西?”
墨羽淡淡開口,語氣平靜。
蒼拜日聞言,也不惱怒,反而朗聲一笑。
“是在下唐突了。”
“蒼月天狼一族,蒼拜日。”
他自報家門,聲音洪亮,傳遍整個酒樓。
“蒼拜日?”
“蒼月帝國化神第一天驕,蒼拜日?”
“據說他曾以化神修為,力戰返虛而不敗!”
周圍妖修驚撥出聲,看向蒼拜日的眼神中,充滿了敬畏與崇拜。
蒼拜日臉上露出得意笑容,享受著眾妖的矚目。
他微微頷首,糾正道。
“化神第一天驕,已是過去。”
“如今的我,是返虛。”
此言一出,周圍再次響起一片驚呼。
“甚麼?蒼拜日竟然突破到返虛了?”
“如此年紀,便已是返虛,這天賦,當真恐怖!”
蒼拜日享受著眾妖的驚歎,再次看向墨羽。
“道友,可願與我同行,一同追殺蒼燼塵?”
“那叛徒,不僅背叛了妖族,還挑撥人妖兩族關係,罪無可恕!”
“若能將其斬殺,必是大功件!”
“道友劍法超群,若能與我聯手,定能手到擒來!”
他言辭懇切,極力拉攏墨羽。
說話間,他目光掃過墨羽四人,眼神中帶著一絲審視。
這時,蒼拜日身後,位身形嬌小的狗耳娘開口了。
“少主,這幾人……”
她目光掃過墨羽身側的三女,眼中帶著不悅。
“明明沒甚麼實力,三個化神,一個築基,這樣的隊伍,怎麼配和我們一起同行?”
她心中暗自嘀咕,要是真讓這些狐狸精進了隊伍,她豈不是要失寵了?
“閉嘴!”
蒼拜日呵斥聲,打斷了狗孃的話。
他轉頭看向墨羽,歉意道。
“道友莫怪,是我管教不嚴。”
“還請道友考慮下,是否與我同行。”
他的態度,謙遜有禮,讓人挑不出半點毛病。
墨羽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指了指地上的牛頭人屍體。
“他是你的人?”
蒼拜日點點頭,毫不猶豫地承認。
“此人確實是我的手下,但他的行為,並非我所授意。”
“他騷擾道友,死有餘辜,我並不介意。”
牛頭人屍身未寒,蒼拜日卻似渾然不覺,言語間竟將此事輕輕揭過,姿態放得極低,可見其城府之深。
墨羽眼神掃向蘇媚兒,詢問她的意思。
畢竟用的狐族身份,還是得收斂點。
蘇媚兒微微頷首,示意他隨意即可,無需顧慮她。
墨羽重新看向蒼拜日,嘴角勾起冷笑。
“你不介意,我介意。”
“找人試探我?給你臉了?”
周圍的眾妖皆是震驚。
“居然絲毫不給蒼拜日面子?”
“這小狐狸怕是有麻煩了,雖然一劍斬殺牛頭很強,但蒼拜日早在化神就能做到了,更別說現在是返虛。”
蒼拜日看著墨羽,陰沉道。
“你說甚麼?”
作為蒼月天狼一族的天驕,還從未有人敢在他面前如此囂張。
“你聽不懂妖話嗎?”墨羽反問。
“你……”
蒼拜日正要發怒,卻感覺一股寒意從心頭升起。
這算是他們蒼月一族的天賦,可預測吉凶。
而現在,這股寒意,前所未有的強烈,預示著,他可能有生命危險。
他強壓下怒火,目光掃過墨羽身後三女。
依舊是兩個化神,一個築基。
而墨羽,雖然劍法凌厲,一劍秒殺了化神八層的牛頭人,但也僅僅只是一個強點的化神而已。
根本就看不出有甚麼危險。
但隨即,他發現,這三個女人都太淡定了。
這種淡定,讓他心中發毛。
“你甚麼?”墨羽問道。
他倒是不怕和狼族起衝突,反而很想和這蒼拜日試試手。
大不了到時候不小心暴露自己魔道的身份。
這樣就不會影響蘇媚兒的家族了。
蒼拜日深吸一口氣,看向墨羽,沉聲道。
“道友,此事確實是我的錯。”
“少主,這……”
狗娘見蒼拜日吃癟,忍不住想要開口。
蒼拜日猛地轉頭,狠狠瞪了她一眼。
“閉嘴!”
狗娘嚇得一哆嗦,連忙低下頭,不敢再言語。
蒼拜日繼續道。
“道友,方才是我失禮了。”
“我不該讓牛頭來試探你。”
“此事就此作罷,如何?”
周圍眾妖,一片譁然。
“甚麼?蒼拜日竟然認慫了?”
“這小狐狸,究竟是甚麼來頭?”
“狐族甚麼時候出了這等強者?”
議論聲此起彼伏,猜測不斷。
墨羽淡淡吐出一個字。
“滾。”
內心卻是疑惑。
為甚麼慫了,他記得狐族並不是妖域頂尖勢力,遠比不上蒼月天狼才對。
按理說,蒼拜日不應該如此忌憚才對。
蒼拜日臉色一僵,眼中閃過一絲屈辱。
可他,終究還是忍了下來。
“我們走。”
他沉聲說著,轉身便要離開。
“等等。”
墨羽的聲音再次響起。
蒼拜日腳步一頓,轉過身,看向墨羽。
“道友,還有何事?”
墨羽指了指地上的牛頭人屍體。
“把他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