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地下，一間密室。
一方石臺上，擺放著一個古樸的瓶子。
瓶中，一縷虛幻的影子扭曲掙扎。
巫蠱，肉身被破，只剩元神。
“幽魔宗語魔，十多年前死的一個五毒教聖子，荒古聖地還有一個。”
“這些人，都和我們一樣，看到了未來。”
巫蠱緩緩開口，聲音在密室中迴盪。
靈婉清盤膝而坐，一襲藍裙素雅，纖塵不染。
她手中握著一張淡黃色的符籙，硃砂筆尖輕動，細細勾勒著符籙上繁複的紋路。
聽著巫蠱的話，她微微頷首。
語魔是師兄，並沒有看到未來，毫無疑問。
荒古聖地……或許是江晚凝，但也只是猜測。
想到這，靈婉清輕輕揮手，面前的空氣一陣波動，出現了一面水鏡。
畫面上，江曉煖正在收拾自己房間。
收回水鏡，她無奈搖頭。
這一次，因為自己的干預，師兄的行動軌跡與前世截然不同。
很難說，是不是因為師兄，江晚凝才提前去的。
不過，即便江家姐妹真的看到了甚麼，也無妨。
她們並非敵人。
這時，巫蠱突然開口。
“五毒教聖子，也是你殺的吧？”
“是我，”靈婉清坦然承認，“原本的聖子不是他，就找人順手處理掉了。”
巫蠱回想起葉汐湄那深不可測的實力，慘然一笑。
“呵呵，隨意就能請動秒殺渡劫級的強者，還看到了未來……”
“我和他，輸在你手上，不冤。”
他頓了頓，又問道：“你……殺了幾個？”
靈婉清平靜回答：“只殺了那一個。”
巫蠱嗤笑一聲，語氣中滿是不屑。
“那傢伙確實蠢，擺明告訴其他八人自己有問題不說。”
“居然還敢在洛素心清剿魔道前，爭魔宗聖子之位？”
“這樣的人，就算再重來多少次，也只是死路一條。”
“誰知道呢？也許他只是個被推出來的靶子。”靈婉清淡淡道。
巫蠱的元神猛地一顫。
“你……”
這謹慎程度，也太誇張了。
如果連這種小機率事件都要考慮，那也不用活了。
反正隨時會死，活著也只是徒增煩惱。
隨著最後一筆落下，靈婉清手中符籙完成。
她緩緩起身，靈力在指尖凝聚。
“我要知道的，就這些，現在，你可以去死了。”
巫蠱的元神劇烈掙扎起來。
“等等！”
“你難道……不想知道更多的東西嗎？”
“雖然你很強，但也會有你不知道的情報！”
“還有我們巫家的巫術……只要你想學，我都可以教你！”
靈婉清只是微微一笑，素手輕抬，指尖靈力化為黑光，詭異而邪惡。
“巫術？！！”
巫蠱瞬間僵住。
“你……你竟然……”
他瞬間明白了。
眼前之人，不僅看到了未來。
還在未來，參與了剿滅巫家。
甚至……學會了他們的巫術？！
靈婉清沒有回應，只是催動巫術，黑色的光芒瞬間將巫蠱的元神吞噬。
……
墨羽緩緩睜開了眼睛，結束了修煉。
轉過頭，目光落在床榻之上。
霜娥正側臥在那裡，嬌小的身軀蜷縮著，像一隻慵懶的小貓。
她手中捧著一本書卷，看得津津有味，嘴角還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墨羽的目光，落在了那書卷的封面上。
姑妄言，三個字，映入眼簾，讓墨羽一驚。
這不是……他寫各種加料版時的參考文獻嗎？
身形一動，已至床邊，伸手將書卷奪回。
“主人？”
霜娥抬起頭，一雙清澈的眸子，望著墨羽，眼神中滿是不解。
“這不是在陶冶情操嗎？為甚麼不準看？”
聲音軟軟糯糯的，帶著幾分委屈。
墨羽輕咳一聲，面色略顯尷尬。
他就隨口一說而已。
還真拿這種書陶冶情操？
他看著霜娥那雙清澈的眼睛，眼神純淨，臉不紅心不跳。
人和劍是不一樣的？
墨羽的心中，剛浮現出這個念頭。
霜娥便感應到了他的想法，輕聲解釋起來。
“我和主人心意相通，這本書，主人看了很多遍，我也記得很清楚。”
墨羽微微一愣。
這也能相通？
既然如此，那也沒甚麼關係了。
他將手中的《姑妄言》，重新遞給了霜娥。
“算了，你看吧，只要不要影響平常生活就行。”
“嗯！”
霜娥乖巧地點頭，接過書卷，繼續沉浸其中。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裡，墨羽將大部分時間，都用在了修煉上。
夢瀾音和夜綾羅，兩人也相互認識了。
她們之間，相處得十分融洽，並沒有因為墨羽而產生任何芥蒂。
反而，像是姐妹一般，親密無間。
……
清晨，陽光灑落小院。
楚玉璃站在墨羽的房門外，秀眉緊蹙，眼神中帶著幾分憤懣。
又多了一位……
夜綾羅……
她的心中充滿了煩躁。
她無法理解，為甚麼師尊身邊，總是會出現這麼多的女子。
而且，夜綾羅竟然直接住上了翠微峰，太過分了！
楚玉璃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尖。
完全比不過。
差太多了。
根本不是對手。
“師姐，你在這幹甚麼？”
身後傳來慕容伊的聲音。
楚玉璃回過神來，連忙收斂起眼中的情緒，輕聲回答。
“沒事。”
她轉過頭，看向慕容伊。
只見慕容伊的手中，拿著幾種藥材，散發著淡淡的藥香。
楚玉璃的眼睛微微一亮。
“師妹，你有沒有……甚麼辦法，能讓人更快長大？”
慕容伊聞言，略感詫異。
“為甚麼要長得更大？長大這種事，順應自然就好了，如果是強行催長，可能會影響日後修行。”
“師姐可千萬不能亂來，很危險的。”
她告誡著，給出了一個合理的方法。
“只要閉關一段時間，不就可以長大了嗎？”
“修行無歲月，這樣還更安全。”
楚玉璃聽到這話，忍不住咬了咬牙。
如果她真的閉關幾年，那等她出關的時候，師尊身邊，還不知道會有多少個女人了。
絕對不行！
“那……有沒有辦法，就是……”
楚玉璃支支吾吾，不知道該如何表達。
“就是那個……”
她伸出手，在自己胸前比劃了一下，示意慕容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