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羽微微一愣，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不是才和葉汐湄說自己有道侶了嗎？
怎麼師尊還要給自己說親？
轉念一想，便明白了。
“師尊是說清月？”
“我已經見過她了，相處得很好，師尊不用擔心。”
葉汐湄搖搖頭。
“不是她。”
不是？
墨羽徹底懵了。
回憶起葉汐湄方才的話，找幾個道侶……
幾個？！
他只覺頭皮一陣發麻，連忙擺手道。
“師尊，我剛才說以身相許，就是開個玩笑。”
“我還沒那麼飢渴，可千萬別給我找了！”
果然，調戲師尊是有代價的。
葉汐湄嫣然一笑。
“為師可沒開玩笑。”
她盯著墨羽，語氣認真。
“為師給你物色了幾個好姑娘。”
墨羽只覺心頭狂跳，一陣陣發毛。
瘋了！
絕對是瘋了！
不對……
仔細想想，葉汐湄就沒正常過。
他甚至開始懷疑，自己這位師尊是不是被甚麼東西給奪舍了。
葉汐湄也沒管墨羽那副見了鬼的表情，自顧自地說道。
“為師覺得，最近進我們翠微峰的那兩個丫頭就很不錯。”
“楚玉璃和慕容伊。”
“你好好努力，我再撮合一下，這事就成了。”
墨羽腦子嗡嗡作響。
一定是聽錯了，他再次確認。
“師尊，您是說……我那兩個徒弟？”
“對啊。”
葉汐湄理所當然地點頭。
“那兩個丫頭，我都瞧過了，根骨極佳，品性也好。”
“和你是絕配。”
“而且，你收她們為徒，不就是為了這個嗎？”
“全宗門都在說，天玄聖子愛美人。”
說著，她露出一副她甚麼都懂的表情。
神經病吧！
墨羽內心瘋狂吐槽，張了張嘴，想說點甚麼，卻又不知道該說些甚麼。
天玄聖子愛美人，究竟是那個傢伙傳出來的？
雖然……這確實是事實。
但收徒的時候，他可真沒往那方面想。
楚玉璃和慕容伊，都是他正兒八經的徒弟！
這要是真下手了，那成甚麼了？
他不要面子的嗎？
以後還有哪個女的敢和他走一起？
“師尊，這事……不合適。”
墨羽試圖掙扎。
“強扭的瓜不甜，她們可是我徒弟，我怎麼能做這種事？”
聞言，葉汐湄眼眶微紅，美眸中，水光瀲灩，似有淚珠，將墜未墜。
“小羽，你聽我說。”
“我啊，一直都是把你當兒子養的。”
話中真情流露，聲音中帶著幾分哽咽。
“看到你找到了漂亮的媳婦，我就高興。”
“那兩個丫頭，我是真喜歡。”
“像之前清月和晚凝，都是我專門幫你撮合的。”
“你能不能……滿足師父這小小的願望？”
她抬起頭，望著墨羽，眼神中充滿了期盼，像是一個等待著孩子回應的母親。
墨羽望著葉汐湄，心如亂麻。
這都哪跟哪啊？
平時的師尊雖然有點大病，但也沒這麼神經啊！
可看著葉汐湄眼角隱隱閃爍的淚光，他又心軟了。
從小到大，葉汐湄待他如親子。
這份情，這份恩，他如何能忘？
而且，這確實只是一個“小”要求而已。
“師尊……”
墨羽輕嘆一聲，語氣無奈。
“我……我盡力。”
“我盡力滿足師尊的願望。”
聽到這話，葉汐湄臉上瞬間綻放出笑容。
她抬手，拍了拍墨羽肩膀，語氣欣慰。
“這才對嘛。”
“為師真喜歡那兩個丫頭。”
“記住，不要強求，強扭的瓜不甜。”
“你要用你的魅力，讓她們心甘情願做你的道侶。”
墨羽：“……”
……
太清聖地。
雲霧繚繞，靈氣氤氳。
一座幽靜的洞府，掩映在蒼翠的山林之間。
洞府外，石門緊閉。
凌清月一襲白衣，飄然若仙，立於洞府門前。
她抬手，輕輕叩響了石門，清脆的聲響，在寂靜的山林中迴盪。
“師尊，弟子清月求見。”
片刻後，石門緩緩開啟，露出其內幽深的通道。
凌清月蓮步輕移，踏入洞府，沿著通道，一路向內。
豁然開朗。
一座寬敞的石室，出現在眼前。
石室中央，有一方玉臺，其上盤坐著一道身影。
正是凌韻雪。
她依舊是一身紫裙，襯托出高貴典雅的氣質。
“清月，你來了。”
凌韻雪緩緩睜開雙眼，看向凌清月，聲音柔和。
“此行，可還順利？”
凌清月微微頷首，走到凌韻雪身前，躬身行禮。
“回師尊，一切順利。”
“而且……”
“弟子，尋到心儀之人了。”
凌韻雪眼中閃過驚喜，聲音都高了幾分。
“哦？是誰？哪家俊傑，竟能入我徒兒的眼？”
凌韻雪的好奇心被完全激發，她太想知道，究竟是怎樣的男子，能讓一向清冷如冰的徒弟動心。
凌清月臉上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紅暈，聲音也低了幾分。
“他……師尊也認識。”
凌韻雪更加疑惑了。
自己也認識？
“就是……弟子之前在陰陽宗秘境遇到的那位。”
凌清月的聲音越來越小，幾乎微不可聞。
“這次大荒秘境，又遇上了。”
“原來……他就是天玄聖子。”
凌韻雪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她愣愣地看著凌清月。
天玄聖子？
小羽？
這……
為甚麼會這樣？
自己最疼愛的徒弟，竟然和自己……
“師尊？”
凌清月見凌韻雪久久不語，不禁有些疑惑。
她感覺師尊好像有些奇怪。
凌韻雪猛地回過神來，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為師方才沒聽清楚，你說的是……”
“就是天玄聖子墨羽。”
凌清月低下頭，臉頰微紅，聲音輕柔，帶著一絲甜蜜。
“當初在秘境內，讓我失身的就是他。”
“退婚的也是他。”
“這次在大荒秘境相遇，才解釋清楚了一切誤會。”
說到這，她嘴角微微上揚，露出幸福的笑容。
“多虧了他，弟子才能順利突破化神，體質也得到了極大的提升。”
凌韻雪如遭雷擊，整個人都僵住了。
清月……竟然真的喜歡上了小羽。
而且，還……
許久，她才緩緩開口。
“為師……知道了。”
“會和天玄聖地說明這事。”
“為師需閉關靜修，你且先退下吧。”
說完，她便閉上了雙眼。
凌清月恭敬地行了一禮。
“多謝師尊。”
“弟子告退。”
她轉身，緩步離開了洞府。
洞府內，凌韻雪緩緩睜開雙眼，望著凌清月離去的方向，眼中滿是複雜。
痛苦、掙扎、無奈……
許久，她輕嘆一聲，喃喃自語。
“清月，對不起……”
“別的……都可以讓著你。”
“但為師……實在是……已經陷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