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
雷聲滾滾，烏雲翻湧，電光閃爍。
屋內。
雲收雨歇。
夜綾羅猛地坐起身，雪白的肌膚上殘留著曖昧的痕跡，她警惕地望向窗外。
“有人渡劫？”
甚麼鬼運氣？
這小破客棧，能在做這種事的時候碰到渡劫的。
而且，這雷劫的氣息……好生恐怖！
她下意識地看向墨羽，卻見他神色如常，似乎早已知曉。
疑惑間，角落裡，那維持著隱匿效果的陣法，如同脆弱的琉璃，寸寸碎裂，化作點點靈光消散。
一道清冷如月的身影，自光點中緩步走出。
凌清月！
她已換回了那身熟悉的月白長裙，不染塵埃。
青絲如瀑，隨風微動，裙袂飄飄。
依舊是那般清冷出塵，宛如謫仙。
只是，那張絕美的容顏上，尚殘留著一抹淡淡紅暈，為她那不食人間煙火的氣質，平添了幾分驚心動魄的韻味。
轉瞬間，便已飛出窗外，消失在兩人的視野中。
夜綾羅驚得差點從床上跌落。
她手忙腳亂地抓過散落的衣衫，胡亂地披在身上，試圖遮掩住滿身的春色。
“她……她怎麼會在那裡？”
墨羽輕咳一聲，神色也略微有些不自然。
“她……一直都在。”
他本以為，以凌清月的性子，或許早就離開了。
未曾想，她竟從頭到尾，都在那陣法之中。
這下尷尬了。
夜綾羅聞言，更是羞憤欲絕。
一直在那……
那豈不是說，她之前所做的一切，都被凌清月看在眼裡？
天！
夜綾羅恨不得立刻找條地縫鑽進去，再也不要出來見人了。
“她……她剛剛全看到了？”
夜綾羅聲音顫抖。
墨羽點頭。
“是，也不是……”
“她可能沒看我們這邊。”
畢竟，他透過陣法看清月的那點時間裡，她一直看著窗外。
夜綾羅：“……”
她無語凝噎，只覺得臉頰滾燙，尷尬得腳趾都蜷縮起來。
……
不多時。
屋外，雷雲散盡，天光破曉。
金光散盡，天穹復歸平靜。
墨羽望著天空，心中亦有波瀾。
方才那雷劫，金光璀璨，威勢浩蕩。
竟也是九九合一天劫！
沒想到，凌清月居然也是這種天劫。
自己才剛剛渡成，就爛大街了。
不過，他還是很高興的，畢竟凌清月是自己人。
但他也發現，凌清月的天劫，似乎比自己的要弱一些。
按之前炎曦說的標準，自己算是最強化神劫，有仙帝之姿。
而凌清月的，似乎只是較為普通的九九合一天劫。
有可能成仙帝，但機率渺茫。
想到這，墨羽便覺得有些惋惜。
思緒間，凌清月已飄然回房。
月白長裙依舊潔淨，但她眉宇間那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以及略顯虛浮的氣息，昭示著渡劫並非輕鬆之事。
她目光平靜地掠過墨羽，以及他身旁衣衫不整、神色窘迫的夜綾羅。
最終，她的視線落在墨羽身上。
沒有多餘的話語。
她徑直走到墨羽身前，嬌軀微微一晃，似有些脫力，便向他懷中倒去。
墨羽下意識地伸手攬住，入手一片溫軟。
鼻尖，縈繞著淡淡的清香。
“多謝。”
凌清月的聲音很輕，很柔，帶著幾分劫後餘生的疲憊，卻又透著難以掩飾的欣喜。
墨羽一怔，低頭看向懷中人兒。
她閉著眼，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絕美的面容上，還殘留著幾分淡淡的紅暈，平添了幾分嬌豔。
“謝我幹甚麼？”
墨羽有些摸不著頭腦。
“渡劫成功，是你自己的努力”
凌清月緩緩睜開眼，眸中清澈如水。
“我的雷劫……也是九九歸一。”
她聲音頓了頓，語氣中帶著幾分難以置信。
“雖……或許不及你的那般……驚世駭俗，但對我而言，已是……天大的機緣。”
墨羽聞言，還是疑惑。
這個他能看到。
只是……
這和他有甚麼關係？
“這與我何干？”墨羽問。
凌清月抬眸，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帶著幾分感激，幾分羞澀。
“方才……修煉之後，我的實力……精進了許多。”
“沒有你，我不可能有如此進步。”
“啊！”
旁邊，一直豎著耳朵聽著的夜綾羅，忍不住發出一聲低低的驚呼。
“清月姐姐，你……”
“甚麼時候？”
剛才……他們兩人能有機會……
夜綾羅腦中靈光一閃，瞬間想到了自己去沐浴的那段時間！
也就是說……
那時候，他們居然在做那種事？！
凌清月頓時發現自己說錯話了。
她心中一陣懊惱，白皙的臉頰上紅暈更深。
若是因此破壞了墨羽和夜綾羅的關係……
她連忙開口補救。
“沒有。”
“我沒有和他雙修。”
“是道心果。”
“道心果，效果顯著。”
夜綾羅：“……”
姐姐，你這謊撒的……
也太拙劣了。
“姐姐……你……”
她張了張口，卻不知該說甚麼。
“沒關係的。”
隨後，她臉上重新漾起笑容。
“哥哥……這麼優秀，有幾個紅顏知己，也是正常。”
她頓了頓，目光轉向凌清月，眼神中帶著幾分試探，幾分期待。
“只是……清月姐姐，你能……接受我嗎？”
“可以。”
凌清月開口，聲音很輕，很淡，卻很堅定。
她補充了一句。
“其實……我早就接受了。”
夜綾羅聞言，懸著的心，終於放下。
她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如春花般絢爛。
“謝謝你，清月姐姐。”
凌清月輕輕將頭靠在墨羽寬闊的胸膛上，閉上眼，不再言語，似乎耗盡了所有力氣。
墨羽見狀，心中欣慰。
他沒想到，這兩個女人，竟然會如此……和諧。
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他上前一步，將夜綾羅也攬入懷中。
“哥哥……”
夜綾羅靠在墨羽懷中，輕聲喚道。
“嗯？”
墨羽低頭，看著她。
“清月姐姐剛剛渡劫，消耗甚大，需要好好調息。”
“不如……哥哥幫幫她吧？”